站台人流渐渐散去、归于寥落,
列车的身影越行越远,
最终化作天际一道浅淡虚影,
彻底消融在视野尽头。
梁晓悦静静立在盛夏烈日之下,
久久未曾挪动半步。
滚烫的热风拂过耳畔、吹乱鬓边碎发,
却始终吹不散心底绵长缱绻、层层叠叠的离愁。
沈行舟缓步上前,
抬手轻轻替她拂去凌乱发丝,
侧身替她遮挡灼灼烈日,
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安抚在她肩头,
嗓音温柔治愈、缓缓宽慰: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今日短暂别离,皆是为了他日圆满重逢。
此去路远辛苦,
但干粮充足、路途稳妥、无需反复中转,
他们定然一路顺遂、平安抵家。”
梁晓悦轻轻点头,
眼底淡淡的湿意渐渐褪去,
心底落满温柔笃定的期许。
盛夏烈日灼灼,
车站喧嚣渐歇、归于平静。
一程离别,万般温情。
山海相隔隔不断骨肉亲情,
岁月路遥凉不透至亲牵挂。
所幸如今通信自由,往后尚可书信往来、遥寄思念。
较之从前家人下放、音讯全无的至暗岁月,
如今已是万般圆满、最好的光景。
此刻载着四位长辈奔赴沪市的,
正是当下最具年代烙印的老式绿皮慢车。
全车无空调、无新风系统,
仅靠车顶一排排老旧铁制吊扇通风纳凉。
风扇转速随车速快慢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