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奴:恶叉白赖。此物专治无赖。
曾越将瓷盒放下,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便都不要了。”
双奴睖睖看他。
他眼底笑意浅漾,道:“前日得罪了人,想买些东西赔罪。若带这些回去,她定然不会消气。”
意有所指地凑近:“是以请教双奴,如何能让她不恼?”
双奴抿紧唇,写道:问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恼。
曾越俯身,贴在她耳畔,声音低而轻:“嗯,是只小猫恼了,还踢我下床。”
双奴面颊一热,慌忙往旁避让。他取出一物,放她手心。
是枚双鱼玉佩,玉质温润莹白,上有红丝线编成的同心结,穗子末端缀着两颗小小的红玉豆。
双鱼相逐,同心绾结。
“这是赔罪,也是心意,不知她肯不肯收下?”他目光认真。
双奴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只觉玉佩烫人,推还给他。
曾越也不勉强,道:“明日我再来。”
诗会上订的那批诗香笺已制好,双奴送去谢迁府上。
长随引她到花厅,道:“公子在会客,容小的去通传一声。”
双奴摇头,将锦盒递给长随,比划道:劳烦转交就好。说罢便转身离去。
回途经过街口。望江楼上蒋二郎正与人吃酒,无意间瞥见双奴身影。当即吩咐仆从跟上。
双奴未曾察觉。行至香妆铺前,远远望见曾越朝她而来。
日光披在他肩头,金辉流转,眉目清隽,长身玉立。那光落在他身上,竟有刹那不真切的恍惚。
她一瞬失神,随即垂落眼帘。
曾越含笑走近:“双奴今日去哪了?”
她神色咸淡,问:曾大人没事做么?
他目光定定,低声道:“来看你。”
双奴浑身不自在,转身快步进了铺子。曾越看了眼她回来的方向,眸色微深,转身吩咐田横去探查。
翌日,蒋二郎果然寻了来。
铺子里他东瞧西看,使眼色让小厮缠住伙计。他趁机溜往后院。
一进院,便见双奴垂首制香,好似一幅静好小画。他不自觉地往前挪步。
双奴察觉有人,抬头看过来。
蒋二郎忙道:“本公子……口渴了,来向小娘子讨杯茶喝。”
双奴未多想,进屋倒茶。
蒋二郎正想跟进去瞧,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蒋公子。”
他吓了一跳,回头见曾越立在院中,面色淡淡,目光却凉飕飕的。蒋二郎心虚后退,脚下一绊,踩翻了竹筛,摔了个四仰八叉。自觉丢人,爬起来灰溜溜跑了。
双奴出来不见人影,疑惑地看向曾越。
他神色如常:“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