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沈家开启了另一轮新的忙碌。临近四月的清明节祭祀即将展开,各方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孟词听说小家伙病了,搁下手中事务匆忙赶来。步履急切进卧室时,乍见安也坐在床边,猛一愣怔。但到底当着孩子的面,没有过多表现出来。孟词来,安也找了个借口让小家伙陪陪奶奶。很奇怪,明明是生活了好几年的别墅,此时站在这里却没有任何归属感。很陌生像是在不熟的人家里做客,只敢待在一处地方。又尴尬,又觉得情绪紧绷。恰好此时,岁宁微信进来,给她推了一个公司公众号,点了第一篇稿子,让她看。安也点开看了眼,是一篇关于智能驾驶的论文。长篇大论,翻不到尽头。她倚着墙,低头滑动着手机,没注意到对面书房有人出来。直至一双深灰高支密棉纱拖鞋出现在自己视线内,她才微微抬头。男人问:“怎么出来了?”安也按灭手中的手机,回望他:“你妈在里头。”听到孟词在,沈晏清视线中的光亮肉眼可见的暗下去了些。嗯了声,没说什么,邀请安也进书房坐。她没矜持,进了沈晏清的书房,入眼的是那两米长百年成材的黑胡桃书桌。莫名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跟沈晏清在这张桌子上乱搞的场景。有瞬间的不忍直视。她的情绪起的快,收的也快,沈晏清并未捕捉到。反而是按内线让人送花茶上来。等茶的间隙,男人拿起手机发了通信息出去,紧接着是一通电话拨出去,没想让对方接的意思,响了四五声就挂断了。不消片刻,主卧里,正陪着孩子的孟词接到了沈为舟的电话。问她在哪儿。听闻她在二号院,提及小家伙生病。隐约懂了沈晏清那通信息的来意了:“你儿子让我喊你走,人家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聚一会儿,你还去凑热闹,快走。”孟词心里一咯噔,心想,坏事儿了。匆匆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离去前,还告知了沈晏清一声。孟词来去匆匆,小家伙在卧室里翘首以盼等着亲妈。二人换岗换的很丝滑。小家伙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眼下精神不错。拉着安也聊天讲故事。间隙,安也手机响起,岁宁电话进来,询问论文看了与否。她告知看了,尚未看完。“尽早看吧!是个大佬,跟我们目前研究的方向符合,如果能把他挖来,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好,”安也浅声回应,又道:“前天罗景越发了个朋友圈,他们准备造车了?”“他们是有这个打算。”“这不跟我们专业对口了吗?找个机会联系联系他。”跟谁测试不是测试。她正跟岁宁聊着,小家伙好奇的望着她。大抵是见安也电话还没挂断的意思,他掀开被子扑到了安也怀里,紧紧贴着她。安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搂着小家伙轻轻地安抚着。简短快速的结束了跟岁宁的这通工作电话。“怎么了?乖崽。”小家伙眯着眼睛,上下眼皮打架似的,险些掀不开。“困了?”“恩。”“那睡吧!”“睡醒妈妈还在吗?”小家伙仰头望向她,情绪不高的样子,似是想起了什么,泪眼汪汪的哭了起来。低泣声传到安也耳里,如针扎似的。她搂着孩子的手紧了些,又扯起被子裹着他。一顺溜的动作做完,自己都愣了愣。这番举动,像以往无数次沈晏清对她那样。安抚着他,但又怕他生病。回顾以往,在自己带孩子的时候,她才恍然发现,沈晏清留给她的,和在他身上学到的,都实在太多。而她竟然很吝啬将沈晏清传递给她的温暖返回给他。反而是对待孩子时,潜移默化、又很顺手的做到这一切。她对他有偏见。这是安也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想法。因为沈晏清一开始的不公对待,所以她也不愿将温暖倾注在他身上。“妈妈”大抵是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小家伙不安。哭声渐大不说,还撕心裂肺的喊着她。安也瞬间回神,用指尖轻柔地擦着他的眼泪,轻哄着他:“睡醒妈妈会在的。”“怎么了?”沈晏清闻声而来。站在安也身侧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动作轻柔且带着安抚:“哭什么呢?”小家伙抽抽噎噎的回应着沈晏清的询问:“不想让妈妈走。”他无法回应这个问题,只能将目光落在安也身上。安也抱着他站起,让小家伙趴在自己肩头,轻声安抚着他:“妈妈会在的。”“睡吧!”抽噎声在卧室里逐渐停歇。安也侧眸看了他一眼,见人睡了过去,正准备将人放回床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声很轻的在等等阻止了她的举动。“还没睡熟,放下去会醒。”他似是很有经验,扶着安也的肩膀将人带到窗边的贵妃榻上,拉上窗帘,仅留一丝缝隙。卧室里昏暗一片,只有微弱的光亮可供人视物。她靠在贵妃榻上,抱着孩子,低垂首,不知在想什么。沈晏清坐在身侧,目光落在她的脸面上,炙热又浓烈的像是在观察什么。“你不:()被强娶的第三年,沈总今天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