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费格太太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颤音,“是的,部长先生。那天晚上我刚好买菜经过那里,因此我看到了波特先生,以及那两名摄魂怪。”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摄魂怪?”福吉微微皱眉追道。
“是的,”费格太太点了点头,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一个哑炮,部长先生,这些想必你们都知道。虽然我不会魔法,但摄魂怪那种东西,我是能看见的。”
“那么它们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黑袍,灰色的皮肤,兜帽遮住了脸,”费格太太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仅仅回忆那个画面就足以让她感到不安,“它们在街道尽头徘徊,然后朝波特先生和他的表哥扑了过去。”
“之后是波特先生举起魔杖,施展了一个守护神咒,把它们赶走了。这是事实,部长先生,我亲眼所见。”
福吉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是一个不满的小动作。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什么,然后他转向审判席两侧的威森加摩成员们。
“诸位,我们听到了证人的说法。但在做出判断之前,我们需要先确认一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审判室,然后落在哈利身上,“哈利·波特先生,你说你是在自卫。”
“但问题是,根据魔法部的记录,你在到达女贞路之前,就已经有了一次涉嫌违反《保密法》的行为,你曾与你的表哥在街道上发生了冲突,你使用魔法吓唬了他。”
闻言,哈利就猛地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我没有!我根本没有用魔法吓唬过他!是他被摄魂怪吓到了,我只是——”
“根据事故与灾害司的记录,”福吉不为所动地继续道,声音平稳得如同念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稿子,“似乎在摄魂怪出现之前,女贞路附近的麻瓜居民已经报告了一些异常的声响和光线。”
“如果波特先生在此之前就已经使用了魔法,那么后续所谓的摄魂怪袭击,是否只是他为他已然发生的违规行为寻找的一个借口?”
瞬间,审判室里一片死寂。
哈利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手指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福吉的话如同一张精密的网,将他每一个可能的辩解都提前封堵在了路上。
而旁听席上,丽塔·斯基特的速记羽毛笔正在疯狂地舞动着,在羊皮纸上留下一道道墨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就在这时,审判室后方的门再次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本能地转向了那个方向。
阿不思·邓布利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温和而平静,就仿佛他走进的不是一场关于某个人命运的听证会,而是某个午后茶会的现场。
他的步伐从容而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如同古老钟摆般精准的节奏。
福吉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那是一种介于预料之中和本能防备之间的微妙状态,“邓布利多,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晚。”
“抱歉,”邓布利多说,声音温和,在审判室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我被一些事情耽搁了。不过,我想我应该没有错过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