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同义瞧着他,好像看到当年的自个儿,但当年他起码还占了个跟师傅学习的名头呢——他确实学了,但厨艺天赋这个东西也蛮刻薄的,他学了那老些年最后改行当经理了。
再看看这个小宋吧,开始发掘其他领域了。
——他开始尝试西餐了。
对着祝余那些本鸟语菜谱,宋扶疏看得可认真了,过年那天,还特意实践了一番。
他弄了个炸土豆条和洋葱肉串。
别说,这种把调味品按克说明的方法很适合他,加上之前断断续续跟余姥爷学的一点底子,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祝余尝了一口:“好吃!”
她太开心了,除了过年只放三天假这个事实让她悲伤之外(而且除夕都不放!),她在家简直当上了皇帝。谁都开始尝试大菜,还都让她品鉴一番,每回还没到饭点就吃饱了。
她拍拍自己的肚子,“我宣布,你排第二!”
第一当然是余姥爷的炸丸子。香死她了。
宋扶疏觉得这个年很好玩。
往年的时候,他和雁东归柳芳一起过年,大多是去饭店吃,包饺子之类在家,但味道不甚如人意,他们俩也不是热情激昂的人。
但在老余家,大家好像都很开心。
祝余吃饱了就开始作妖,黏在余颖屁股后面叽叽喳喳说八卦,最后被她一胳膊搡出去了。
她噘嘴:“真是远香近臭!”
余颖头都没抬,哼着歌织毛衣,没听见似的。
祝余更大声了,扯着脖子喊道:“我说远香近臭,有些人看我回来啦,就不珍惜啦!”
余颖这回白了她一眼。
祝余悻悻而归,宋扶疏看着她笑,刚才吃饭他喝了点桂花酒,祝余家不太喝白酒,就算过节配酒也是配清淡的甜酒,比较好喝。
祝余猫着腰凑到他面前:“你醉啦?”
宋扶疏摇头:“我没醉。”
祝余不信。
宋扶疏的脸都是红的,她左右看看,没人,就桀桀笑着掐了把他的脸,热得跟蒸桑拿一样,手感倒是挺好的,她又很没素质地摸了两把。
嗅一嗅,“你是不是也抹雪花膏?”
不然皮肤怎么这么好?
宋扶疏笑。
祝余伸出两只手,捏起他的脸颊往两边,好吧,长得好看是不一样,这样也挺好看的。她感觉自己也有点酒劲儿上头,浑身发热,大脑兴奋一片,感觉很想嗷嗷叫着出去跑十里地。
她捂住他的眼睛:“你看着我干嘛?”
手底下的眼睫毛长长的,毛茸茸的在她的掌心里扫,明明她也没捂嘴啊,但对方的声音变得闷闷的,“想看,就看——你抹雪花膏了。”
他闻到了。
祝余也闻闻自己,得意:“我香香的!”
她一屁股坐到宋扶疏旁边,摊在椅背上打瞌睡,旁边的人跟中了邪似的,歪头看着她,突然小声说:“小桃儿同志,我有一栋房子。”
祝余:?是你叫的吗你就叫!
但吃饱了,浑身上下懒懒的感觉骨头缝里都松了,她眯着眼睛“嗯”了一声,声音拉得长长的,“哦,你好厉害,什么房子啊?”
发动机所的宿舍?她慢吞吞地猜。
宋扶疏还是小声,凑得离她近了一点。
“我父母留给我的,一栋洋楼,”顿了顿,又补充:“但太大了,也太高调,就托房管局租出去了。”
祝余:“……?!”
她不甚清醒的大脑跟洒了一捧清凉油似的,一瞬间支楞起来,瞪眼看着他:“你说你有一栋小洋楼?!”
天啊,天啊,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