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几人反驳,示意陈适时继续。
陈适时捏着拳头,声音都因为愤怒在发抖:“后来我考上大学了,我给家里寄过去的吃的和钱,大多都被他们拿过去了。我妈不给他们就抢,我大二那年,他们还把我妈推倒,头撞到门槛上,在医院晕了好几天。”
祝余的表情严肃起来了。
“后来我来单位上班,工资比较高,他们一直话里话外让我把钱寄回家,我妈其实从来没管我要钱,我想把她接来首都。但他们和街道办关系好,扣着一直不给开介绍信!”
说着,陈适时仇恨地看了几人一眼。
祝余心道怪不得。
这一家人是想把金凤凰堵回鸡窝窝里啊。
她撸起袖子,三月的天,可能是心头火太旺,她一点也不冷,“你们三个的看法呢?”
这三人当然是满口反驳。
什么陈母身体不好,他们让她留在老家是为了照顾她,什么陈适时不结婚工作忙,顾不上老娘,他们要钱就为了给陈母看病之类的。
总之就是一些目光闪烁的屁话。
祝余挠挠耳朵,不耐烦了。
她打断几人的车轱辘话,“就是你们都承认陈适时话里的客观事实对吧?这些事儿都是真的对吧?”
“不对!”
但怎么不对又说不出来。
祝余看眼表,下午三点半,抱着手臂问:“这样吧,你们直说,你们有什么诉求。”
三个人都咬着腮帮子不说话。
祝余作势要走,大娘顿时急了,被儿子拉了一把也没拦住她的嘴,“我们就想把她的工资让我们来领!”在祝余那双清湛湛的眼睛下,她声音都小了,但还是勉强说完。
“我看别人家的单位都有这么干的。”
陈适时涨红了脸:“你们无耻!”
祝余干脆利落:“这是不可能的。”
三人瞪大眼睛,她直接无视,指着种科院的大门道:“这是国家科研机关,往里面砸一砖头都能砸中几个教授干部的地方,不是你靠无理取闹就能蹬鼻子上脸的地方。”
祝余这话已经很难听了。
她又看向陈适时,她看样子都要哭出来了,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你说他们对你母亲进行过肢体攻击是不是?事情闹得大吗?医院开的证明还在吗?”
陈适时吸着鼻子:“邻居们都知道,我妈是被抬着去医院的,后脑勺全是血。”
祝余颔首:“你说街道办和他们狼狈为奸?”
陈适时看了眼那个大娘,她名义上的亲大娘,“她小女儿在街道办上班。”
祝余嚯了一声:“好啊,以权谋私是吧!”
她立即提出建议:“你可以直接写信举报嘛,从你们省级机关到市级机关,总会有人管的。”
她是很懂这一套舆论攻势的。
陈适时眼前一亮:“可以吗?”
祝余点头,瞥了几个神色大变的人一眼,顺便补充:“你这样一条龙举报下来,他们家就可以被唾沫淹死了,吃绝户……还有那个街道办,也不用干了。不懂为民服务那就回家躺着吧。”
她说得轻飘飘的,却像大鼓一样,在几人耳膜上敲响。
——“别!”那个大娘第一个喊。
祝余再次拍了拍陈适时的肩膀。
她低声道:“你既然有特殊情况,就去找后勤部好好说一说,先申请个单间把你母亲接过来,或者在附近组个小平房也行。”
陈适时的工资是负担得起的。
离了豺狼虎豹,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第102章会议·修:谁又被表扬了啊?原来是妮儿~
陈适时母亲是四月中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