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偏僻静谧的君子院内,陈孤君靠坐在躺椅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清冷的月光在地上映出他孤独的影子。
一缕白发从他身侧垂下,干枯的没有丝毫光泽。
他闭上双眼,摇椅轻轻地晃动,发出咯吱的轻响。
——
林称心紧贴着身后的门,瞳孔震动地看着里面的场景。
数不清的牌位正对着门口,在红烛中影影绰绰地晃出阴森诡异的残影。
她屏住呼吸,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好半晌才艰难的往前迈出一步。
陈家拥有几百年,甚至可能上千年的历史,在恢宏大气、屋顶高耸的祠堂内,那排列整齐的牌位就像一座乌云压顶的高山。
站在正前方的林称心是如此的渺小,就像厚重的岁月中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直面的震撼让林称心近乎失神的收不回视线。
在无数个牌位的俯视下,其巍峨的姿态带来巨大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臣服,更要卑微的以头抢地,不敢以双眼直视。
那威严的气场仿佛在这里用力呼吸都是一种亵渎。
林称心缓缓的向前迈开脚步,瞳孔里倒映出烛火的红光。
就在她碰到蒲团的时候,手腕上的长命锁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她一个激灵回过神,彻骨的寒意立马让她连连后退。
她抓紧了心口的衣服,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些牌位。
她不是陈家的人,不可能跪陈家的祖先。
恢复了清醒之后,坚定的意志稍微驱散了四周的压力。
林称心闭着眼吐出一口浊气,捏紧了手里的长命锁。
随后她睁开双眼,眼眸清亮地看向前方。
再一看这些牌位,忽然就不觉得压迫感极重,而是只有一种浓郁的诡谲感。
她没有耽误时间,转头查看四周。
通常在祠堂这种庄严的地方会藏有家族的族谱,而像陈家这种极其重视荣誉感的家族,可能还会有纪录丰功伟绩的家族志。
她看向周围的一排排红烛,严密的黑暗包裹在红烛的四周,这里没有风,烛火却在诡异地跳动。
没有看到特别的柜子,她转头看向正前方那张供桌。
正中心的位置放着一盏长明灯,烛火并不强盛,却呈有生生不息之态。
她走过去,摸了摸桌面,又鼓起勇气掀开桌布往黑黝黝的桌下看了两眼。
什么也没看到,她皱了下眉。
随即她眼眸一动,试探着将手伸到了桌下。
“咔哒”一声,一本书掉进了她的手心。
她眼睛一亮,立马把书拿了出来。
果然是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