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孤君的存在就这样被抹去了。
同时,是否也可以证明,在陈家上千年的历史中,有无数个陈孤君这样的存在。
她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族谱。
陈家到底做了什么。
陈孤君的存在,究竟是对家族的庇护,还是来自家族的诅咒。
她凝起心神,继续往前看。
慢慢的,后面的人开始变少了,人口旺盛的陈家似乎出现了颓态。
甚至有一代只有一个孩子。
还有很诡异的一点,几乎在新生儿降生的时刻,就会有一代当家人死亡,最多相差一两年的时间,而越到后面时间越精准,几乎出现了同时间新旧交替的现象。
就比如在小少爷出生的时刻,陈先生的父亲在同时间死亡了。
烛火摇曳中,林称心忍不住脊背发寒。
她合上手里的族谱,喘了好几口气,仍旧无法缓解内心的压抑沉闷。
陈家的族谱问题很大。
最大的问题就是陈孤君的存在到底有什么含义。
是否和第一个被抹去的名字有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她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环顾四周。
陈家这样一个自视甚高、极其重视家族荣誉感的家族,为什么会把族谱的起始点放在那样一个混乱的时代。
既然能追溯到那么遥远的过去,那么陈家的族谱应该还可以往上纪录,而若是在乱世中族谱丢失或是破损,后期修补的时候也不会选择在那样一个陈家遭受重创的时间点。
更诡异的是从那时开始,后面的陈家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鼎盛期。
选择那个时候进行纪录,一定有特别的意义。
所以,这里应该会存在一本家族志。
——
二小姐频频看向一言不发的梁女士。
她受不了这里寂静冷清的气氛,更不喜欢空气中飘散的中药味。
她实在坐不住,忍不住说:“我先回房了。”
“坐下。”
梁女士面无表情地开口。
二小姐嘴一撇,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椅子上。
梁女士坐在床沿,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骨瘦如柴的小少爷。
最近小少爷又病了,病得比之前还要严重,已经下不来床。
他吃什么吐什么,晚上还常常在梦中呓语,一点风吹草动就极容易受到刺激。
不过短短几天,他瘦的肋骨外翻,双颊凹陷,苍白的脸上挂着浓郁的黑眼圈,仿佛已经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