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冷的不像话,牙齿磕碰,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但她的眼睛很亮,比下面烧起的火光还要亮。
一块又一块红布被掀飞。
——陈孤君。
——陈孤君。
——陈孤君。
——陈孤君……
无数个陈孤君看的林称心头晕目眩。
她扑通一声跌坐,抓着牌位的手用力收紧,指甲在上面刮蹭出刺耳的声响,直到断裂溢出了血。
“陈孤君。”
她目眦欲裂,艰难的发出声音,好像喉咙里含着血。
难怪族谱上有一个名字被涂黑。
难怪后来当家人的第一个妻子名下没有孩子。
难怪,难怪……
书上无一字写明诅咒,可字字句句都是诅咒!
“陈孤君”就是那个诅咒。
林称心只觉得浑身都冷得刺骨。
她抖的停不下来,好像患了绝症的病人。
看着那一个个描金的牌位,她抓起一个,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些人,这些杀人的人,这些吃人的人!
她记得,这一代当家人飞扬跋扈!
“哐”的一声,牌位在地上砸出一声巨响。
她记得,这一代当家人横行霸道!
又一个描金的牌位狠砸在地上。
她记得,这一代当家人自私自利、寡廉鲜耻、贪得无厌!
牌位砸在地上被嗑碎了一个角。
供台上的长明灯开始无风自动,微弱的烛火剧烈的上下跳动。
站在画前的陈先生只觉后背生凉。
他猛地回头,推开房门,大步走出无名院。
只见外面的天空黑云压城,翻卷的云层滚动着闷雷,盘旋在陈宅的上空好像要五雷轰顶,堪比灭顶天灾。
宅院内四处响起慌乱的脚步声,二小姐频频看向门外,坐立不安。
而梁女士神态淡然,只专注地守在小少爷的床前,唯有那双眼似乎隐藏着极深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