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么了,熟悉的家突然就变得陌生起来。
所有人都缄默不语,母亲被变相“软禁”,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下,她的精神也紧绷到快要受不了了。
看到二小姐脸上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滴落,小少爷一阵手足无措。
“没事的,没事的,姐,你别怕。”
听到他这么说,二小姐泪眼蒙眬地瞪着他,哽咽着说:“这话轮得到你说吗,小时候就胆小又没出息,大了也没好多少,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了这个样子,还唯唯诺诺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你连院子的门都走不出去,还好意思来安慰我!”
被骂了,小少爷也不生气,只是拿出一张手帕递给她。
二小姐拍开他的手,怄气道:“不要你的,一股药味,难闻死了,我自己有。”
说着,她坐在凳子上给自己擦眼泪去了。
小少爷把手帕收好,背又往下弯了一些。
疲惫让他无法久坐,他躺上床,侧头看向擦眼泪的二小姐,轻声说:“姐,要是实在没办法,就去找大嫂吧,大嫂一定有办法。”
说起林称心,他的眼里亮闪闪地发着光。
说完话,虚弱感如潮水涌来,他控制不住地闭上眼睛,但嘴上还在不放心地呢喃:“大嫂喜欢我院子里的花,只要给大嫂送一株花,她一定会帮忙……”
二小姐擦干净眼泪,恶狠狠地瞪向小少爷。
一天天就知道帮外人说话!
小少爷闭上了双眼,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床沿。
二小姐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把凳子搬到床边,将小少爷的手臂塞进去,又帮他把被子掖好。
无声的寂静与门外阴沉的天色带来难以抵挡的恐惧不安。
二小姐又把凳子往前移了一点,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双眼。
——
林称心坐在床上,垂头抱着自己的双腿。
忽然外面响起敲敲打打的声音,她立马抬起头,开门往外走去。
只见月洞门上装了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还上了锁。
看到她,佣人垂头说:“老爷说让大少奶奶好好在君子院休息,以后有什么需要,外面自会有人送来。”
林称心站在原地,沉默地注视着对方。
在她的眼神下,对方感到头皮发麻。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抬起手,让身后的人继续动工。
林称心抬起头往上一看,这才发现,君子院的墙上也开始安装铁网。
“看来,他是想把我囚。禁到死。”她面无表情地发出一声冷笑。
佣人们不敢听,眼观鼻,鼻观心地做着手头的事。
陈先生不可能会放她出去,她还有她的用处,也不能对她下手。
那么就一直把她关在里面,直到死的那天。
甚至,即便她死了,她的骸骨也要烂在这里。
听着越来越远的敲打声,林称心垂下眼,转过身离开,走上台阶时,她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