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风烈,捷报已传,料想卿知。沙场倥偬,唯念卿安,展信如晤,千言归一句:盼归,盼见卿。】
字迹遒劲有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孟南枝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随即又迅速敛去。
她将信纸折好,放入匣中,转身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映得窗前的梅花愈发清透,枝头几点新绽的红梅在风中微微颤动。
孟南枝伸手推开窗扉,寒意裹挟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片刻后,她缓缓合上窗,转身走向书案,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寥寥数语。
工整而娟秀的字迹中,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克制。
写罢,她将信纸轻轻折好,放入一只青瓷小盒内,随后唤来月满。
“让人将这个送去驿站,务必亲手交到信使手中。”
月满应声接过,退了出去。
房内再次恢复寂静,铜炉中的蔷薇香袅袅升腾,氤氲出一片朦胧的暖意。
……
冬日霜寒渐浓,倏忽便至年关。
滁州,傍晚,巷口。
沈砚珩裹着灰布短袄,肩头挑着简陋货担,和挎着竹筐的墨安,一同混在稀疏的行人里,借着贩货的由头暗自丈量巷口的地形。
这段时日,他明着在河州,暗里却一直在滁州。
而且早在月余前,已经将滁州周边的地图绘制完毕,如今只差这奕王府周围的巷口。
天色渐暗,巷道两侧的屋檐下亮起了零星灯火,映得积雪泛出微弱的冷光。
“少爷,再往前便是奕王府的侧门了,咱们得小心些。”
墨安压低声音提醒。
沈砚珩微微点头,脚步却未停。
他将货担往上提了提,故意让货物发出些许碰撞声,以掩饰他们的行踪。
巷子里寒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
不远处,几个守卫正倚在墙边闲聊。
沈砚珩放缓脚步,装作整理货担的模样,借机观察那些守卫的站位和巡逻规律。
两人刚走到巷口拐角处,忽见一辆牛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