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笑呵呵的接过话:“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著嘛!”
僧人闻言,先是恶狠狠瞪了眼道士,继而笑呵呵道:“建文朝有建文朝的李景隆,正德朝亦有正德朝的李景隆,同理,燕王有燕王的道衍,寧王有寧王的道衍。”
言罢,诵了句佛號,淡淡道:“论佛学造诣,贫僧自问不弱道衍分毫。”
道士先是一呆,后又一怒,他正欲驳斥,却又被人抢了先。
“哼!说一千,道一万,到头来还是战场上见真章!我手下的汉子,没一个孬种!!”
“不错!”
“哎?战力固然重要,然,战略部署才是重中之重!”中年儒士不乐意了。
仙风道骨的道士忙也道:“天时地利人和,何以天时放在第一位?还得看天啊,贫道观天象……”
眾人各抒己见,继而吵闹起来。
唯有几个穿著官袍的官员,不仅没参与討论,反而个个忧心忡忡。
就这群乌合之眾,真的能成事?
他们都是正统科举出身,並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可不像这群人一样,盲目自大,不知利害。
然,他们收受了寧王太多的贿赂,把柄被寧王攥的死死的,就算反水告发,也一样难保自身。
上了贼船,想下去?谈何容易!
“王爷!代天巡狩的王守仁就在江。西,不可不防啊!”
这话一出,正在吵闹的眾人立即安静下来,同时,朱宸濠熊熊燃烧的火焰,也再次黯淡下去,人也变的萎靡起来。
“呵呵……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只饮酒,呵呵……饮酒……”
几个官员不由暗暗苦笑:真若想促成大业,就当在皇帝不在京时果断进军京师,虽说可能性依旧不大,却也比眼下要好太多了。
当时,寧王还有三卫,且皇帝不在京的消息也並未传播开来,出其不意打个信息差,以勤王名义率军赶赴京师,最起码有两成胜算,如今……
皇帝坐镇京师,再谈造反……纯属活腻歪了。
奈何,他们现在没的选。
如今,也只能寄望於寧王不敢真的付之行动了。
幸赖,寧王还是那个寧王,虽爱玩儿,却也知道自己菜,到底没让他们失望,只是略一嚇唬,造反的心思便再次收敛起来。
…
此时,王守仁正以代天巡狩的名义,光顾卫所屯兵,检验明军日常操练……做最坏的打算。
此时,朱厚照正在思考最温和的解决方案。
此时,李雪儿刚带著《马屁书信》、《繁简字典》离开小院儿,李青正在作苏杭之旅的攻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