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子脚下,你,你们怎么能如此,如此藐视朝廷律法?”严世蕃哭喊。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的严世蕃,头一次觉得人不能不守法。
鴇儿冷笑道:“你个狗日的打人在前,就是到了衙门,老娘也占著理,还你爹是礼部侍郎,你咋不说你爹是礼部尚书,內阁首辅?”
不料,打手中的一人却倏地停下,朝鴇儿战战兢兢道:“他,他说的可能是真的,礼部侍郎真是叫严嵩……”
他断断续续讲了之前严嵩对店铺老板赔礼的经过……
这事儿一度闹得很大,鴇儿虽没吃到瓜,却也有所耳闻,只是时间久了,一时没对號入座。
闻听打手此言,不由也麻了爪。
“停停停……”
不用她说,打手在她开口之前,便退至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礼部侍郎唉……
高官云集的京师,也绝对是大官了!
“公子,您真是严大人家的公子呀?”鴇儿心虚的不行……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真的,可能就要关门大吉了。
严世蕃哼哼唧唧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你们完了!完了!!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朝廷命官……之子,一个个的,谁也跑不了!!”
“公子,公子切莫动怒。”鴇儿见他如此姿態,心中不由更信了几分,都要哭了,“奴家这就让姐儿们都过来,全部侍奉公子,任君採擷……”
“老子现在都这样了,还採个屁!”严世蕃破防大吼,“老子要回家,老子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已经有些失心疯了,竟当著人家的面威胁人家。
可即便如此,鴇儿也不敢心生歹意。
莫说严世蕃是大官家的公子,便真就是一个泥腿子,她也不敢杀人。
此前摇钱树被欺负成那样,她也就只敢让人打断腿而已,且这个『打断腿还是夸张的说法。
在京师杀人?
没几个人有这胆子!
鴇儿一边告饶,一边让贴身侍女去取钱,出手就是五千两,只求熄了严世蕃的报復之心。
严世蕃被人扶著站起身,接了银票,却没熄灭报復之心,只是冷笑著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鴇儿一路相隨,赔著笑脸,说著软话,还说“以后公子来了,不收钱”。
不料,这句话再次让严世蕃破大防。
马上他就要蹲大牢了,哪里来的以后?
走出青楼,严世蕃大声放狠话:“给老子等著,这青楼要是还能开下去,老子就不姓严!”
閒庭信步的李青远远听到这句话,初只觉声音有些熟悉,可加之一个『严字,很快就让他联想到了具体何人。
李青不由恼火,明明判了三年,这才多久就放出来了?
好你个朱厚熜!
这么玩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