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能。”黄锦忙说好听话,“太子殿下自幼聪慧……”
朱厚熜仿若未闻,自语道:“隆庆,繁荣而喜庆……嗯,这个年號也挺不错。”
黄锦想说嘉靖这个年號更好,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附和著说:
“极好,极好,皇上明鑑。”
朱厚熜撇过头瞧了他一眼,纠正道:“是太上皇!”
“是是,太上皇明鑑。”黄锦连忙改口。
朱厚熜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发呆。
黄锦陪著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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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自然有人水涨船高,比如高拱,一跃升任为吏部左侍郎,比如冯保,一跃成为司礼监掌印,再比如皇后陈氏的娘家,其父获封固安伯,授中城兵马指挥司指挥……
围绕新帝的小势力圈子,隨之进入政治舞台中心。
不过,一眾老牌势力的利益,並未明显受损,也或多或少得到了一些赏赐,又有太上皇在一旁看著,这场皇权更迭,简直不要太平稳。
主要是谁也吃不准,太上皇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真的什么也不管了。
大雪飘落,寒风萧瑟,权力场却是一片火热。
朱载坖並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表现的十分低调,除了减免赋税,大赦天下这些基本流程,並未颁布新的国策,完全延续父皇在位时的政策。
扶持西域,融合漠北,普及教育……仅是这些,就够他忙活的了。
不过,总有人不甘寂寞。
比如,高拱。
作为新帝红人的他,迫切想提出一些政治主张,证明自己的价值。
上来就给新帝提了一系列改革项目:吏制、军政、边政、財政、司法……洋洋洒洒数千字的奏疏,令朱载坖一个头两个大。
朱载坖並未採纳,以刚刚继位,对社稷民生还不够熟悉为由,给否了。
徐阶等人则被高拱的操作给惊到了,同时对这个愣头青愈发不满。
不仅是改制的內容,还有其“太想进步”的心思。
——都高升吏部左侍郎了,还不知足?
於是乎,新的权力斗爭,悄然无息的开始了……
只是高拱並未察觉。
朱载坖也未察觉。
朱厚熜倒是察觉了,不过,他並不想管。
不是懒得管,而是权力斗爭这种事,根本没办法杜绝,倒不如顺其自然。
徐阶的危机感,高拱的想进步,冯保的表现欲,张居正的不安分……朱厚熜都察觉到了。
可他却没提醒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