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清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许连他自己都不在意。
更多的成员从客厅里走出来。韦斯莱先生和莫丽夫人站在门口送別,一个个握手,一个个道別。
唐克斯蹦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卢平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金斯莱点了点头,大步消失在夜色里。小天狼星没有走,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忍耐什么。
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最后出来。
她走在所有人的后面,步子不急不缓,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斯內普刚好站在那里。
也许是在等她?也许只是还没走。
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刻意的痕跡,只是站在那里,侧著脸,目光落在门外的夜色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那个女人在他身边停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然后斯內普迈步走了出去。他的步子不快,黑色的袍角在风中微微翻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里。
那个女人跟在后面,保持著同样的步速,同样的沉默。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隔著两步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像两条平行的线,在同一个方向上延伸,却永远不会相交。
唐克斯站在门口挥了挥手,金斯莱已经走远了,卢平回头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
“不是快要开饭了吗?”
哈利小声问,声音里带著困惑:“他们怎么不留下来?”
罗恩耸了耸肩:“哦,他们不留下来吃饭的。每次都这样。”
哈利“哦”了一声,目光还落在那两个已经走远的身影上。斯內普走在前头,那个女人走在后头,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了格里莫广场的夜色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门口的人陆续散了。小天狼星把门关上,客厅的灯一盏一盏熄灭。楼梯拐角处,几颗脑袋缩了回去。
“就这几句话?”
罗恩不满地嘟囔,他还希望能听到点什么消息呢。
“他们又不傻。”
乔治把伸缩耳残留的绳子塞回自己的口袋里。
“还能在门口把机密全抖出来?”
乔治还惦记著他那根被吞掉的伸缩耳,哀怨地看了克鲁克山一眼。那只猫已经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睡得像一摊毛茸茸的烂泥。
后来他们还试过偷听。
但每次听到的只有一片死寂。不是没人说话,而是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那扇门后面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墙,把所有声音都吞掉了,连个模糊的音节都漏不出来。
赫敏有一次趴在门缝边听了半天,直起身来,表情复杂。
“抗干扰咒。”
她说:“很高明的抗干扰咒。施咒的人……”
金妮也很遗憾:“我往门上扔过粪蛋,但每次都被弹开了,最近他们一直都有设抗干扰咒”
她说完,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也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