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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将军府那位小姐,名唤林月舒。他只在幼时宴会上遥遥见过一眼,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被乳母抱在怀里。

后来便听说丢了,将军府翻天覆地地寻,终究石沉大海。那桩口头约定的娃娃亲,也渐渐成了两家人不再提及的旧事。

莫非姜莲姝就是林月舒?

他猛的攥紧玉佩。尚书府一朝倾覆,父亲血溅天牢,母亲自缢梁上,他孤身逃出,身后是漫天大火与追兵刺客。

血海深仇未报,自身尚且如丧家之犬,若再将这可能是“将军府遗珠”的姜莲姝牵扯进来……

黑暗里,他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能认,不能问。至少现在不能。

姜莲姝房间里传来极轻的翻身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她也没睡。

崔怀瑜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玉佩贴身收好。现在想再多也是无用,他现在已经不是尚书府高高在上的公子。

一切真相,都要隐忍到他高中才有机会查明。他忽然觉得,留在这里,或许冥冥中真是上天的安排。

翌日清晨,鸡鸣未起,姜莲姝已起了身。

她轻手推开门,看到角落草铺上,崔怀瑜合目而卧。他睡着时眉宇是舒展的,至少跟清醒时总是皱着眉相比,倒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姜莲姝看了一会,移开目光,悄声走到庭院。

她先去看浸泡在木桶里的豆子,一粒粒胀得饱满圆润,指尖一掐,便渗出乳白的浆汁。是时候了。石磨沉重,她挽起袖子,正要推动,一只纤长的手从旁伸过来,按在了磨柄上。

“我来。”崔怀瑜不知何时已起身,站在她身侧。他换了昨日她找出来的一身半旧粗布衣裳,虽不合身,袖口短了一截,却掩不住他的气质。

见崔怀瑜面色好了许多,姜莲姝微怔,随即松了手:“推磨讲究个匀劲儿,不急不缓才好。”

“我试试。”崔怀瑜学着她昨日的模样,将浸泡好的豆子连水舀起,徐徐注入磨眼,而后握住磨柄,用力一推,石磨发出沉闷的“咕隆”声,转动了小半圈,便卡住了。豆子加得太多太急,浆汁还未流出,便堵在了磨缝里。

姜莲姝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只接过水瓢,舀了少许清水,顺着磨眼缓缓冲下。又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推磨的姿势:“腰沉下去,力从脚起,顺着磨盘转的势,莫要硬顶。”

她的手划过他的手背,崔怀瑜手臂的肌肉绷紧了一瞬,随即依言调整。

这一次,石磨终于顺畅地转动起来,乳白的生豆浆沿着磨槽汩汩流出,落入下方接好的木桶中,浓郁的生豆气随之弥漫开来。

早晨的阳光在这时,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姜家院低矮的土墙。

晨光打在崔怀瑜的侧脸上,将他额头细密的汗珠照得熠熠生辉,整个人像是包了一层金边。

姜莲姝在一旁静静看着,手里捡着豆子。这一刻的画面很美也很平静,让她恍惚觉得,这桩始于‘强买强卖’的婚事,或许也能生出几分寻常百姓家的安稳滋味来。

两人合力,干活倒也迅速,见时辰差不多了,姜莲姝说道:“我去找胡二娘,快则晌午便回。”她低声交代,语气比昨日熟络了些,“锅里有昨晚剩的豆腐羹,灶膛里埋了炭火,温着的。你若饿了,自己盛来吃。”

崔怀瑜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我与你同去。”

“不用,灶上的豆渣要有人看着,火小了你帮着添柴便好。”

崔怀瑜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说道:“路上小心。”

姜莲姝心头微微一软,轻轻的点头。打包了一些小礼品,便朝秋水镇走去。

晨雾尚未散尽,秋水镇的石板路上还湿漉漉的。早起的乡邻寥寥,偶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过,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姜莲姝脚步轻快,却不忘留神四周,昨日王齐那事,总让她心里悬着几分不安。

胡二娘的茶水铺开在镇子东头,铺面不大,门前却总是扫得干干净净。姜莲姝到时,铺子刚卸下门板,胡二娘正拿着块抹布,慢悠悠地擦拭着几张榆木桌子。

“二娘。”姜莲姝唤了一声。

胡二娘闻声回头,一见是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哟,姜娘子!今儿怎这么早?豆腐摊还没出呢吧?”

她放下抹布,目光在姜莲姝脸上转了一圈,忽地眯起了眼,兴趣盎然:“瞧你这神色……像有喜事。”

姜莲姝被她说中心事,耳根微热,却也不扭捏,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二娘,我来……是想请您帮忙写份婚书。”

“婚书?!”胡二娘嗓门陡然拔高,又连忙捂住嘴,左右张望了几眼,这才凑近了,眼里满是好奇,“哪家郎君?何时定的?我怎半点风声都没听着?”

“是昨日刚定的。”姜莲姝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叫崔怀瑜,是个读书人,进京赶考路过此地,遭了难,我救了他。他愿留下来与我成亲。”

胡二娘脸上的惊讶渐渐转为思考的模样。她拉着姜莲姝在桌旁坐下,倒了碗温热的粗茶推过去:“颍川来的读书人?姓崔?听这姓氏倒像个体面人家,可他既遭了难,如今落脚在何处?家中可还有旁人?这些你可问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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