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还有呢…”
陆译道:“很固执,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回头,有点横冲直撞,总是让我担心。对感情看得太重,每次都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还喜欢强撑着咬牙不说。喜欢一个人待着,看起来对别人很冷漠,其实心里很在意。”
“总是口是心非,喜欢说成不喜欢,要说成不要。特别喜欢让我伤心。总是受伤,天天把刀带在身上,伤到自己还不知道,我说了很多遍你都不听,根本管不了。”
“有的时候对我特别凶,还动不动就拿枪指着我,尽说些让人难受的话。”
“知道怎么让我伤心,就换着法子往我心里面折腾。让我担心的事什么都做了。最后…走之前…还不要我,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没有…”沈朔迷迷糊糊说。
陆译抿了下嘴,笑道:“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沈朔往他这边靠了靠,蜷进了他臂弯,“你…肯定是在…骗我。”
他也希望自己是在骗他,要是那些都是假的,该多好。
床边留了盏小夜灯,不亮,护眼的那种。在夜里显得很温和,吃了药会有点晕,沈朔不知不觉摸上了他的脸,不经意间与他贴在一起,光侧着照过来,在他们紧贴着的身体上照出一片阴影。
陆译紧紧看了他一会,控制着吻他额头,轻微的触踫后,难堪地别过了身。沈朔再来索要,他也只给了一点,支起身体,在他眼睛边吻了吻。
床被挤得发热,陆译待怀里的人完全睡着后,去冲了个冷水澡。他借着不亮的光,接了杯水,从最高的柜子上拿出一盒药,随便咽下去。床上的人无意识地打了个转,在空落落的被子里触踫残留的余温,陆译关掉最后一盏夜灯,从后面抱住他。
身上是热的,手脚却依旧是凉的,陆译放轻动作拉过他捂在胸前的手,熟练地把翻过来,面对面抱着。
“陆译…”
“我在,睡吧。”
应该是白天的时候累着了,平常都要在梦里念叨他好几声,今天念了一下就没念了。陆译拔开他额头的碎发,抚摸他今早被桌腿磕出来的伤口,盖着眼帘的睫毛从颤抖归于平静,呼吸也跟着放缓了许多。
哄他睡觉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尤其在经历这么多事之后,沈朔能安心在他怀里睡着真的很难得。
要是一直这样也好,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好的坏的通通忘掉,所有的一切从现在开始,他会保证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好的。
把那些过去都忘了吧,现在才是开始。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沈朔就醒了,他模糊地转来转去,被陆译搂着腰按住了,“再睡一会。”
沈朔立刻不动了,眨了眨眼,望了下刚打进来的太阳,好像的确有点早了,他小心翼翼地贴着陆译的手臂转了一圈,抬起被压住的手,面对着回抱住他。
他身上有夏天的味道,也有自己的味道。气味是引起记忆的最好方法,沈朔一开始会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陆译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和别人的不一样,刚踫到会觉得很冷,接触久了又会暖下来,是一个变化的过程,比直接感受到的更让人安心。
“你昨天什么时候睡的。”沈朔随口问了声,没想到陆译闭着眼睛还回答他,“不知道…”说完,又钻进了他怀里,整个靠在了他的臂弯上。沈朔愣了愣,轻轻拍他的脑袋,像哄孩子一样把他抱着。
原来他也会依赖自己。
等沈朔再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人了,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他借着力气起身,试着叫了声陆译,声音不大,但在外面做饭的人听见了。没等一会,陆译擦干净手进来,坐到床边给他递了杯热水,待沈朔喝完后,陆译吻了下他的额头,把他抱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