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了那些争吵,那些冷漠,那些摔门而去的背影。
躲开了抱着孩子站在空荡荡客厅里的自己。
她躲开了。
这算不算一种幸运?
她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她坐在这里。
在丹巴的月光里。
在阿妈家的床上。
在川西的风里。
一个人。
但活着。
醒着。
想着。
她突然想起那个梦里的婚礼。
那么美。
那么真。
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那个画面。
穿白纱的她,穿西装的她。
交换戒指,亲吻,接受祝福。
所有人都在笑。
她也在笑。
那个画面,她从十五岁就开始想象。
想了九年。
现在那个画面碎了。
碎在凌晨三点的丹巴。
碎在窗外的风里。
碎在她的眼泪里。
但碎了就碎了吧。
有些东西,碎了才能看见里面是什么。
她看见了。
里面是空的。
是那个摔门而去的背影。
是那个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那个她不想成为的自己。
所以碎了也好。
至少不用抱着那些碎片,假装完整。
她擦干眼泪。
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