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竖闺女:“……”
她是小辈,不与长辈一般见识,摇摇头,又招手示意王横蹲下,凑近说话。
王横咕哝:“跟唤狗似的。”
可还是依言照做了,且他蹲下的时候还在想侄女的回答,想了很多种,唯独没想过,侄女会道:“小叔,云裳姐姐早上来过一趟,说是半个时辰后再来做饭,可现在都过了一个时辰了,她还没来,是不是出事了?”
云裳做饭很好吃,人也温柔,会说奇人轶事给她听,还愿意倾听她那会被亲人嫌弃矫情的烦恼,王竖闺女很喜欢她。
王竖闺女记得云裳从前从未失过约,这是第一次失约,且这一失约,便是一个时辰,她就有些慌了。
粮仓更离王家近,王竖闺女便跑过来找王横,在她的记忆里,王横威武霸气,能解决所有烦恼。
夏天的雨来得又猛又急,如同王横心头霎时覆上的雨。
瞬间黑脸,王横沉声问:“云裳今早什么时辰来的,来做什么?”
王竖闺女还从未见过王横这般严肃,吓得一激灵,好在王横平时待她极好,不至于讲不出来话,只是说得磕磕绊绊。
但九岁孩童的口齿,已然清晰,王横清晰地听到她道:“云裳姐姐进你屋找她昨晚掉的东西。”
放屁!
他凌晨起来将床单被褥通通洗了一遍,云裳掉没掉东西,他能不知道吗?
所以,她一大早地来干什么?
他房里有什么值得她专门趁他不在来偷的?
王横想不通,心却似是坠上重石,咻地从峰顶坠入谷底。
他第一次没管侄女,也没回家,披了蓑衣就大步径直地往二进院方向迈。
一炷香走到,王横想推门而入,可没推动——二进院的大门从里反锁了。
王横的心稍微平复一分,能反锁就好,能反锁就说明里面有人。
敲了敲门,王横喊道:“开门!”
连喊三声都不开,王横没了耐心,开始跺门。
不是不想翻墙,而是那年出了张家兄弟一事后,王横虽然嫌弃云裳不信他,到底是把外墙的高度增加十尺。
瞧,他对她多好。
在门摇摇欲坠之际,刘御医终于赶到:“来了。”
王横跺门的动作一停。
刘御医顺利开了门,见到王横,面露惊讶:“三首领怎会来此?”
王横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往垂花门而去,他先试着敲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心又平复一分,其余八分还是紧绷,高喊:“开门!”
紧随其后的刘御医是目送淮安一行人离开的,也是看着淮安从里把门锁上,再翻墙而出的。
“三首领,殿下还在休息,不知此时前来所为何事?”刘御医走到王横一旁问。
王横已喊了五六声,除了雨声,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耐心告罄,来到一处院墙,助跑两步,上了墙,一跃而下,小腿被荆棘划伤也不在乎,直奔云裳房间而去——
没人。
王横又去小皇子的屋子、沈嬷嬷的,甚至是沈皇后的——没人!
没人!没人!没人……一个人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