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晚餐,耕四郎特意准备了几道拿手菜。
但整张桌子上,气氛始终有些微妙。
耕四郎全程维持著礼貌的微笑,但筷子从没主动伸向罗伊面前的菜。
龙倒是吃得自在,一边吃一边和耕四郎聊革命军在东海几个据点的情况,偶尔也会提到一些新世界的事情。
古伊娜坐在桌子另一头,只是静静地夹菜、咀嚼,偶尔会抬起眼皮,偷偷看一眼罗伊。
罗伊每次都能捕捉到她的目光,但他没有戳破,只是该吃吃该喝喝。
晚饭结束后,耕四郎亲自送龙和罗伊去客房。
客房在道场的侧面,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后院的练剑场。
等耕四郎离开后,龙坐在窗边掏出菸斗点上,隔著烟雾看罗伊:
“你跟那两个孩子聊什么了?
我在走廊里听见那绿头髮小子嗷嗷叫,还以为你在拆道场。”
“就是接了他一刀。”
罗伊靠窗坐著,看著窗外月光下的练剑场。
月光很亮,將后院的每一块石板都笼在银白色的光晕里。
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在月光下挥刀。是索隆。
那个绿藻头从吃完饭就没离开过后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
握刀、举刀、劈砍,然后再握刀、再举刀、再劈砍。
每一次劈砍,他都会停下来,低头看著自己的握刀姿势,咬著牙调整几度,然后继续。
罗伊看著那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还真听进去了。
夜更深了。
霜月村的夜晚安静得像是被泡在一层薄薄的水里,海风从海岸线方向吹过来,
带著咸湿的气息穿过竹林,吹得道场廊下的风铃叮叮噹噹地响。
罗伊没睡。
他靠在客房的窗边,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轮廓分明的剪影。
手里的酒壶已经喝了一半,那双眼睛里却毫无醉意。
后院的石板地上,索隆已经练了整整三个时辰。
从晚饭结束到现在,那个绿藻头没有停下来过一次。
罗伊甚至能听见他嘴里反覆念叨的话——
“手腕放鬆!手指扣紧!不是这样……
不对!再来!是这样!肯定是这样!”
这小子还真是执著。
这份执拗,和原著里那个在一心道场里每天挑战古伊娜的绿藻头,一模一样。
对於变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