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革命军的人早就忙开了。
霜月村码头上的板车一辆接一辆地往船上运粮食,麻袋堆得跟小山似的,几个革命军战士光著膀子扛货,
嘴里喊著號子,汗水在晨光里甩成一道道亮晶晶的弧线。
龙站在码头边,手里拿著一份东海各分部的联络清单,正和几个分部负责人核对这一批粮食的分配去向。
“哥亚王国那边,不確定之物终点站周边有四个据点要补粮。
霜月村这批粮食优先给那边。”
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手指在清单上一划,
“另外,伊万,你確认一下巴拉蒂餐厅那边愿不愿意继续提供物资中转。
那帮厨子虽然不好说话,但上次的合作还算顺利。”
伊万科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拿起电话虫去联繫了。
罗伊没去码头凑热闹。
他在道场的廊下坐著,手边一盘耕四郎早上送来的茶点,看著院子里那群少年挥汗如雨。
今天的训练比昨天更热闹。
索隆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眼睛里还掛著几根血丝,但握刀的姿势已经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
虽然还是带著一股子蛮劲,但至少那蛮劲用对了地方。
古伊娜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静,带著其他少年做基础劈砍练习,动作一丝不苟,只是偶尔会分神。
每当她分神的时候,目光就会飘向廊下那个正在喝茶的男人。
罗伊每次都能捕捉到她的目光,但他没说话,只是拿起茶杯抿一口,然后继续看少年们练剑。
有时候他会隨口指点一两句,比如“右边那个小子的腰太硬了,多练基本功”,
或者“前排那姑娘的剑路不错,多柔一些”。
少年们从最初的敬畏,到现在的习惯。
这些孩子的脑子里还没被世界政府那套“海贼皆恶”的观念洗脑,
在他们眼里,罗伊就是个剑术很厉害、说话很有趣、还老是逗索隆玩的大哥哥。
“罗伊先生。”
古伊娜忽然出现在他身边,手里的木刀还没放下,剑道服的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渗著一层薄汗。
“嗯?”
“您昨晚说的那些——bigmom,九蛇岛女帝,还有海军女剑士——她们的故事,能不能再跟我讲讲?”
罗伊看了她一眼。
少女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渴望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从小到大,她听到的都是“女孩子成不了大剑豪”这种话,听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大海上有很多强到离谱的女人,其中有人甚至站在世界顶点的皇座上俯视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