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耕四郎却因为那场吵架,开始更加留意罗伊的动向。
这个『天道皇帝赖在道场不走,整天不是喝茶就是看少年们练剑,
偶尔指点索隆,偶尔被索隆挑战,日子过得悠閒得让人看不懂。
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天下午,耕四郎终於忍不住了。
趁著古伊娜和索隆在后院比试的时候,他单独找上了罗伊。
“罗伊先生。”
耕四郎在他对面坐下,茶都没倒就开门见山,脸上的温和笑意褪得一乾二净,
“您到底想在霜月村做什么?”
罗伊看著耕四郎那张写满了警惕的脸,伸手拿起茶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耕四郎馆主,你都陪我喝了这么些天的茶了,还猜不出来吗?”
耕四郎差点没忍住翻白眼——我要是猜得出来还来找你?
“我就是觉得,你那两个徒弟都挺有意思的。”
罗伊放下茶杯,靠在廊柱上,语气隨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一个天赋奇高被性別偏见压得喘不过气,另一个天赋异稟却欠一点指导和机缘。
把他们扔在这个东海的小村子里,太浪费了。”
耕四郎的瞳孔微微收缩。
“霜月馆主!”
罗伊看著他,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你这两天都观察下来了吧,我没恶意,你打不过我,也赶不走我。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隨我去吧。”
耕四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气。
罗伊说的是事实,现在的他,除了相信罗伊不会做出格的事,什么都做不了。
当天夜里,东海毫无徵兆地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道场的瓦片上,
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窗外的竹林被狂风吹得摇晃不止,竹叶上蓄满雨水哗啦啦地往下淌。
道场里的少年们早就睡了,耕四郎的房间还亮著灯。
他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雨幕吞没的竹林,脑海里反覆回放著白天的对话,还有古伊娜哭著跑出房间时那个表情。
罗伊坐在客房里,见闻色悄然铺开,感知覆盖了整座一心道场。
他感知到了古伊娜从床上坐了起来,感知到她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然后冒著雨,朝道场侧面的仓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