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宝愣住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感慨,像是追忆,又像是某种释然。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大师已经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正与艾米家族交涉的霍烬辰。
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回姜姒宝脸上。
“他手上的那串佛珠,”他的声音放低了些,“是佛教至宝,可抵他一次灾祸。”
姜姒宝下意识看向霍烬辰的手腕。
那串佛珠她见过无数次,暗红色的珠子,被她盘得温润光亮,她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饰物。
大师继续说道:“本来今日之事了结,我是不愿再插手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姒宝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温和的笑意,“但今日见了你,我决定卖你一个人情。”
他从中山装的內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深褐色的木质,纹理细腻,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普通的墨跡,而是泛著淡淡的金色,在阳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
最让姜姒宝震惊的,是那木牌上繚绕的气。
金色的,带著龙威,像是被真龙祝福过一般。
“雷击木护身牌。”大师將木牌递到她面前,“命中之劫,可护他性命一次。”
姜姒宝看著那块木牌,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接过。
那木牌入手温润,沉甸甸的,像是承载著什么看不见的重量。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忽然就红了。
“谢谢大师,我……”她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清瘦的老人,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还想问更多。
问关於自己的事,问那些说不清的命运,问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问她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可大师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有些事,即便是修行人,也不要说。”他的声音放得更低,像是怕惊著什么。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默认即可,不要言说。说多,神明忌。”
姜姒宝看著他,看著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什么,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点点头,郑重地將护身牌收好。
“谢谢大师。”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以后要是真的遇到大师后人,若我也有能力,一定出手,绝不管。”
大师看著她,嘴角弯起一个欣慰的弧度。
“谢谢。”
那两个字很轻,却带著说不尽的分量。
霍烬辰交涉完,转身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