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亚琼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
夜色浓得化不开,別墅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亮著几盏昏黄的壁灯。
她踩著楼梯上楼,每一步都沉沉的,像踩在棉花上。
她没去敲任何人的门。
也没在深更半夜打电话调查什么。
她只是进了浴室,打开花洒,让热水从头浇到脚。
水汽氤氳,模糊了镜子里自己的脸。
她看著那团模糊的影子,站了很久。
然后她擦乾头髮,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睡觉。
明天再说。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没有惊醒,再睁眼时已是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条金色的带子。
钱亚琼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
然后她起身,洗漱,换衣,下楼。
餐桌上摆著早餐,还冒著热气。阿姨见她下来,忙道:“小姐,先生在后院。”
钱亚琼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的葡萄架下,钱父正坐在藤椅上喝茶。
旁边的小几上摆著一碟坚果,一碟点心,茶壶里冒著裊裊的白烟。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钱亚琼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爸。”
钱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平和,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著她开口。
钱亚琼没有绕弯子。
她直接问:“李家的事,您知道吗?”
钱父放下茶杯,目光里闪过一丝瞭然。
“你问的是哪件?”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苏沐被处理的事?还是李崇进去的事?还是李老爷子让那两个孩子改姓的事?”
钱亚琼的心沉了沉。
都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问得更细了些:“苏沐……真的被处理了?李崇也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