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米斯:“……”
法斯特:“……”
魔王默默地把锅放了回去。
法斯特一拳轰飞铁锅,然后矜持地从灶台里爬出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祂的魔力被封印了,此刻就像个闯了祸的普通孩子,煤灰糊了一脸,越抹越黑。
“看什么看?”祂斜眼睥睨,“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塞进胃里!”
……收回前言,这果然是个可恶至极的熊孩子!
祂甚至不知道黑鸟的名字,随随便便就伤害了她,剥夺了她飞翔的能力。
阿诺米斯捏紧了拳头。
“你应该在地牢里。”他提醒道。
“这里是我家,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法斯特高傲地环视四周,这里还是跟祂小时候一模一样。灰尘、木炭、食物的味道,还有捉迷藏时发现的密道。祂恍惚了一瞬间,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两个小小的孩子从灶台钻出来,吓得厨师吱哇乱叫。
但是现实冰冷,面前还有一个讨厌的仿冒品。
落寞转眼即逝,法斯特颐气指使道:“我要奶霜小蛋糕配蜜珀糖浆!”
“……没有。”为什么这就开始点菜了啊!
“那换成蜂蜜果干蛋挞。”
“没有。”
“你在做什么?或许,我可以勉为其难吃上一点。”
“吃完了快滚回地牢!”
法斯特不置可否,坐在灶台上,晃荡着双脚,把碟子敲得邦邦响。当祂捧起碗,吹吹气啜饮着浓汤时,阿诺米斯对这家伙的不爽达到了巅峰,因为祂嫌弃地吐了吐舌头:“难吃死了!”
阿诺米斯劈手夺过碗……然后烫得直甩手。
细碎的冰晶浮现在空气中,法斯特趁机握住阿诺米斯的手,祂的手冰冷而有力。“真的不来做点什么吗?”少年就像一只翻肚皮的猫儿,似乎在求摸,但真摸下去了又会挨上狠狠的一口。冰冷艳丽的笑容在祂脸上绽开,似乎在注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我比塞列奴更高贵、更强大、更美丽,为什么你从来不选择我?”
阿诺米斯立刻缩回手:“告辞!”
扶她达咩!!!
看着阿诺米斯落荒而逃的背影,法斯特敛去笑意。浓汤不再冒着袅袅热气,一层薄薄的冰花凝结。祂就像一个不甘心的小孩,知道没有小蛋糕了,也没有果干蛋挞了,祂知道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但祂就是要。
……
在床上看见法斯特的时候,阿诺米斯心如死灰。
法斯特似笑非笑:“这里是我家,我知道每一条密道、每一个房间。”言下之意,就算你想躲,又能躲到哪去?
阿诺米斯深吸一口气:“你逼我的。”
法斯特张开双臂:“来啊,来啊。”
阿诺米斯掉转头去,脚步匆匆,穿过长长的回廊和厅堂,一脚踹开塞列奴的房门……没踹开,但是塞列奴给他开门了。异瞳的魔族有些疑惑,阿诺米斯二话不说钻进房里,往床上大喇喇一躺。
他跟塞列奴睡总行了吧!你不是嫌他血统肮脏吗!不是最讨厌你家人类混血的哥哥吗!
想象中:法斯特露出嫌恶之色,转身离开。
事实上:法斯特和塞列奴,一左一右,把魔王夹在中间;魔王双手交握,庄严而肃穆地躺在床上,面如死灰,马上就能出殡了。
塞列奴迟疑:“陛下,这是否有些不合适?”
法斯特兴奋:“搞快点!搞快点!”
阿诺米斯泪流满面:……特么的你们魔族不按套路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