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似懂非懂:“那你以后喜欢谁,我保证不拿钱砸了。这次是我错,没有考虑到这些。”
“傻子,你道什么歉。”迟津闷闷地说,他到底也没有当真砸钱买个人过来,只是一顿哄他欢心的晚饭,哪里值得他这样再三道歉。明明方才自己和林清回也很是聊得来,又哪来的立场在这里发脾气。
“我没生气。”他倾身在洛川唇角落下轻轻一吻:“你愿意为我费心,我很高兴。”
“你可以生气。”谁知洛川望着他,认真地说:“我只是想让你高兴而已,不要委屈自己。”
“便宜都让我占了,哪里来的委屈。”迟津失笑。
他终于发现一个问题,自相遇以来,两人从没起过任何争执,可无论是作为多年不见的老友,还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情侣,这都很不现实。
世界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意见不合,只会有一个可能,就是洛川一直在迁就他。
这人在爱情里根本就没有原则。
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永远只让其中一个退让呢?
“我是有一点生气,但是只有那一会儿。”他看着洛川的眼睛,郑重道:“我不委屈,也不想你委屈了自己。”
他顿了顿:“你是不是很怕和我吵架?”
洛川移开眼:“我不想和你吵。”
“亲爱的,我想我有必要重申一遍,”迟津加重语气,让洛川下意识抬头看他,“我爱你。”
洛川一愣:“我也……”
“所以,就算我们吵架,我也依然爱你。”迟津接着道:“没有人应该永远被迁就,精心准备的礼物不被喜欢的那一刻,你是不是也会不开心?”
“没有吧,我比较担心你不开心,”洛川看着迟津笑起来,他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就像你虽然不开心,但也没有跟我吵一样。”
“天啊,我们真是没救了,”迟津倒在他身上,无奈失笑,“我们是一对傻瓜。”
“好吧,那让我们试试这个话题能不能吵起来。”洛川做作的清清嗓子。
迟津含笑示意他说。
“明天是我们的电影之夜,但我要回家一趟,晚上不能陪你了。”
外姓人
迟津自然不会在乎这一次小小的爽约。事实上,自从过年时洛川和家人不欢而散后,除去开年宴会回家露了一面应付媒体拍了几张照片,就再也没回去过。
眼看着已经开了春,一直不回去也不是办法,但思及他那些刁钻刻薄的亲戚,迟津又不免担心,想来想去,不由问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洛川立刻摆摆手。
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快了有些不近人情,他紧接着解释道:“家里无非就是那点破事,现代社会了还玩宫斗剧那一套,他们愿意闹我还嫌丢人呢。”
他亲昵地贴了贴迟津的脸颊,低声说道:“你在家等我好不好?我晚点就回来了。”
“不行。”迟津眨眨眼,点着他的额头把他推远了一点:“十二点还不回家,我就锁起门来,不许你进了。”
“那我可一定要早点回来了,”洛川没骨头似的抱着他又赖了回来,“他们纠缠我就说有门禁。”
“这就对了。”迟津一挑眉:“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洛川简直爱死他这副故意使坏的张扬样子,仗着包厢隔音好,硬是无赖似的死缠烂打着要了好几个吻,才和他手牵手出了门。
至于吵架,什么吵架,有这么好的爱人,傻子才会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人长嘴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从爱人身上汲取到充足的力量后,次日,洛川整装待发,奔赴战场。
这次的家宴很郑重,洛老爷子特意从酒店定了全套服务,光是宴会厅里就有七八个侍者来回打转,平时说句话都嫌空旷的豪华厅堂里,一时间简直热闹得不像样子。
这天人来得很齐,堂表亲能来的全来了,就连那个每年默默拿分红绝不多一句嘴的三婶,都悄没声地坐在二婶身边,像是提醒大家三叔家里还有人。
洛老爷子穿一件手绣的寿字不断头唐装,胸前挂着一个不知谁孝敬的满翠佛牌,水头好得像是要溢出来,在水晶灯下显得光彩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