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他才发现,原来是他离不开书生,而不是书生离不开他。
樊容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断袖也有这么真挚的感情,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生气,樊容摸了摸鼻子没有再细想下去。
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谢彻。
可别看多了话本,把自己代到里面了。
樊容拍了拍脸,主要是后面这些艳俗剧情太过头了,他这才知道,自己和谢彻那次事情,几乎跟小孩过家家一般。
他拿着蜡烛,决定去被子里慢慢研究。
而另一边的谢彻,坐在他对面的万承运无奈地叹了口气:“殿下,夜深该睡了。”
谢彻却睁着眼睛,头也不抬地说:“明日他便又要来了,明日再看就来不及了。”
“不过你确定这些话本子很有用?”
万承运连忙点头:“除去那些鬼怪志异的,其他还是挺有用的。”
谢彻轻轻“嗯”了一声:“你要是熬不动就去睡吧。”
“老四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万承运抿了抿唇:“近日没有再找过来了。”
谢彻继续翻动话本:“那你先回去吧。”
有了他这句话,万承运想也不想就走了,他不仅急着回去,他还急着继续想办法,他就怕明日太子殿下和樊大人,还毫无动静,那太子殿下又要自己想办法了。
万承运叹了口气,他真是没办法了。
谢彻则坐在屋内,一页一页翻过,把一些能用上的都记在了脑子里。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人家可没有过尴尬的经历,有过欺瞒行为的,中间也没有隔个君臣之情。
第二日,谢彻叫下人端来凳子,本想让樊容坐下来讲授,他却跟个惊弓之鸟一样站在那里,疯狂摆手拒绝:“不了不了,那成何体统。”
自己喊小厨房做的樊容最爱的糕点,他也没有动一块。
明明昨日他还没有这般见外,一夜过去,他现在都不敢抬眸直视自己了,谢彻蹙起了眉,想问他,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去询问,只能强压着情绪,在那里耐心听课。
而在樊容眼里,他现在大概确定,谢彻应该真的没有喜欢自己,毕竟早上一来,他并没有同自己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赐了座,而自己讲半天也没有递上一杯茶水,还一直盯着那盘糕点,仿佛在怕自己抢走。
现在樊容更确定的是,谢彻应该和那本落难皇子的性格也不一样,看来之前的乱想都是自己猜错了。
很快,讲授完经史,谢彻特意留樊容享用午膳,毕竟是昨日说好的事情,樊容也提前同沈鸣泉说过,也就没有再拒绝。
只是樊容有些客气,毕竟这是太子殿下,谢彻连忙让他也坐下来:“这时候还那么客气做甚。”
“就算是君臣之情,你我二人,君臣之间肯定也不似旁人。”
樊容压下莫名上扬的嘴角,略有些紧张地坐了下来,幸好谢彻时常就会说一些这样的怪话,樊容也逐渐习惯了,虽然也不知道他这些话的背后含义到底是什么。
而且那些话本子里也没写这样的,樊容抿了抿嘴唇。
而谢彻也有些紧张地舔了下唇,明明那些话本子里,男子对女子说这些话,时不时冒出一句甜言蜜语,女子都会开始审视两个人的关系,至于欣喜若狂,谢彻也没有指望。
可是樊容却不会。
他看起来无动于衷。
两个人自然也没发现,他们看的话本子根本就不一样,但两个人还在心里,默默往话本上套。
谢彻示意下人上菜,这些菜也都是谢彻特意准备的,都是自己记忆里,樊容爱吃的菜,每次来谢家玩的时候,自己都会让小厨房给樊容做,只可惜他也不能明说,怕把樊容吓跑。
而丢失幼时记忆的樊容,明显没意识到这些都是他幼时爱吃的,吃了一口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谢彻默默让下人全部退下,樊容这副模样他可没有分享的习惯。
不知不觉间,一滴汤汁蹭到了樊容脸上,还不等樊容自己拿帕子去擦,谢彻已经先一步用手指擦掉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僵硬住了。
谢彻没办法开口,怕让樊容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