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袋却像灌了水泥式的,还带着宿醉的迟钝。
这酒还是得小酌怡情。
许久没喝这么多了,一时还没能适应过来。
沈父挣扎着起床,洗漱一通,又瞥见了尚且还在睡梦中的公孙胜,连忙将人推搡起床:“云诩,得抓紧些了!不然今日上值就该迟到了!”
公孙胜猛地被惊醒,脑袋还是懵的。
“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沈父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一边还不忘催促道:“早就已过卯时,只待齐博士讲完今日的早课就轮到我的学科了!”
公孙胜骤然起身,宿醉后的症状尚还没有减缓,踉跄几步,终是反应过来:“什么!?竟然已经过了卯时。”
他连忙洗漱穿衣,胡乱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最后扶好发冠,慌慌张张地就要跟着沈父一同上值了。
边走还边叹气道:“昨日就不该贪杯的。现下可好,怎么也赶不上去马行街买朝食了。待会儿你我二人也只能去国子监食堂里凑合一二了。”
沈父也无奈道:“我们还是快些走吧,等明日再来我家里尝一口棠姐儿煮的汤饼。”
两人大步向前,推开大门就要往国子监方向走去。
“爹爹,公孙叔父,等等——”
沈父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明棠拿着两个油纸包正朝着他们跑过来。
公孙胜心中生起一丝雀跃,又不敢置信般问道:“这是?”
明棠把东西往他们手里一塞,喘着气道:“这是特地给你们备的朝食,拿在手上,等会儿到了国子监再吃也不迟。”
菩萨啊!
公孙胜只觉得仿佛看到了菩萨现身,金光闪闪。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日的酒精还未消散的缘故,顿时泪眼朦胧:“还是棠姐儿想的周到。。。。。。”
眼看着还要还要一番拉扯送别,沈父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将两个油纸包一同接过,另一只手拽着公孙胜往前大步走去。
还不忘回头招呼着:“棠姐儿,外面天冷,快回去吧!”
明棠看着他们两个渐渐离去的身影,满意地勾起唇角。
回头时,正好看到沈青松探出了半个脑袋问道:“成了?”
明棠朝他露出得意的笑容:“自然是成了。”
而且爹爹和公孙叔父一定猜不到她打的什么主意,只当是她暖心熨帖,考虑周到,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热泪盈眶呢。
没看到公孙叔父方才都险先要落泪了吗!
明棠狡黠地眨眼:“等明儿兄长入了学,便看兄长的了。”
沈青松故意作揖笑道:“一切都听棠姐儿的吩咐。”
。。。。。。
沈父和公孙胜连奔带跑,终是在早课结束前赶到了国子监。
公孙胜气喘吁吁,到了博士厅后径直就瘫倒在了椅凳上。
他挥着手道:“平章兄,今日要讲学的内容你当是成竹在胸,可否先行一步,待我休息片刻后再来记录考勤。”
沈父点点头,说道:“恰好你先用些吃食垫垫肚子,等我讲完此堂内容,再回博士厅来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