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见她什么都不肯说,阮玉懒得再多费口舌,指了指桌上的包子道:“趁热吃吧。”
说完,也不等花雀再回应,她便转身离开了。
出来时街上依旧没什么人,风依旧很冷,阮玉背着手慢吞吞地走,一路溜达回客栈。
内室的门关着,李清平还没醒。实在没什么事情可做,她便先卸去易容,在窗边坐了下来。
习惯了整日东奔西走,如今闲着,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阮玉将花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细细琢磨了一遍,而后又摸出自己的剑,认真擦拭。
这剑还是当初师姐下山时留给她的,据说师姐曾为其豪掷全部身家,请了最好的铸剑师傅亲自铸造。
它倒是对得起师姐的全部身家。阮玉用了它七年有余,从未费心打磨过它,可它依旧削铁如泥。
只是师姐……
自打师姐下山后,阮玉便失去了她的音信,直至如今,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
但依照师姐的性子,想来不会吃什么亏,应该过不了苦日子。
正胡思乱想着,李清平出来了。
他与阮玉对视一眼,上前坐下,默不作声地倒了茶水漱口。
阮玉移开目光,专心致志地擦剑,好一会才问:“往年你在宫中,年节前后都做些什么?”
李清平沉默片刻,曲起指节在桌上敲了敲。等阮玉闻声向他看来时,他才在桌上写:“祭祖。”
“……啊?”
原想着参考一下他往年所行之事,好决定今年带他做什么,不想却听到这番回答。
阮玉不由一愣:“只祭祖吗?”
李清平点点头,又写:“年前三日,年后三日,皇陵祭祖。”
“……为何?”
“祖制。”
“所有人都去么?”
李清平摇摇头。
阮玉咋舌:“只有你一个人去?”
李清平点头,写道:“国事牵绊,父皇不便前往,我代他去。”
阮玉闻言收剑回鞘,语气中一万个不同意:“他的事情,就该让他自己去……既然忙不过来,那他怎么不让你代他当皇帝?”
李清平微微愣怔,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早知道他会是如此反应,阮玉也没再多说。她将剑放下,起身道:“更衣,出门吃饭。”
……
二人一起出门时天已经大亮,街上大小店铺都开了张,小二忙忙碌碌,迎来送往,很是热闹。
阮玉换了身水蓝齐胸长裙,素白小衫,姜黄披帛,外面裹了件白色披风。
她将长发编成粗粗的麻花,尾端扎了条米黄发带,走路时一摆一摆。
李清平平平无奇一身蓝,腰上的革带不带任何点缀,朴素至极。
二人挑了家人多的店,一人点了碗素面,而后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