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和周管家一人带着一个,总算把人安全送回了别墅。周管家又送来了解酒药和一套新睡衣,放在门口便离开了。
“你先回吧,剩下的我来处理。”乐平对周管家说。
毕竟是两个姑娘,周管家一个男人留在这儿不方便,她只能自己收拾这烂摊子。
两人刚在车上睡得死沉,这会儿进了门又攒出一身力气来折腾乐平。和煦躺在客厅地板上,仰面朝天,嘴里含混不清地嚷嚷着什么。白傲倒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差点滚下来,乐平伸手挡了一下,把她推回沙发中央。
幸好两个人酒量还行,没有要吐的意思。无非就是满客厅地爬,白傲抱着乐平的腿说“我好崇拜你!”,或者两个人对坐着抱头痛哭,和煦说“你真惨”,白傲说“咱俩都一样”,然后就接着哭,哭完了又笑。
乐平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副景象,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和煦泡妞的手段她在绿洲见识过。上来就是童年创伤、青年创伤、成年创伤总之一个字——惨。先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值得心疼的人,再适时地递一句“你不一样”。这套流程她熟得很熟,十句里九句半是假的,真涉及到自己的事,她半个字不提。把人家小姑娘哄上了床,第二天保证消失得干干净净,让人找都没处找去。因为她用的名字都是假的。
乐平咬了咬牙。为了千帆城和绿洲的合作不会破裂,她绝不能容忍和煦乱来。
她把两个人拉起来,硬灌了解酒药。先把和煦扔回房间,又把白傲安置在客厅另一侧的客房里。她给自己在客厅沙发上铺了条毯子,两边有任何响动都能第一时间听到。
弄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灰白。她换了衣服,擦了把脸,倒在沙发上。困意几乎是立刻就把她拖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一阵呜咽声。
乐平条件反射般弹起来,心跳顶在喉咙口。她看了一眼白傲的房门开着,另一边和煦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响动。
乐平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蛋了!如果是和煦主动的她还能把人抓出来,可现在是白傲偷偷溜进去的。。。。
“和煦疯了吗?什么人都敢动。”她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白傲也是瞎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干脆回了自己房间,摔上门。
隔着两扇门,依然拦不住声音往耳朵里钻。乐平把枕头扣在脸上,翻了个身。她想起林南橖每次宁愿咬着手背也不肯发出声音,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点不满。
直到对面声音慢慢低下去,乐平才终于睡着。
。。。
“和煦你是王八蛋!老色批!臭流氓!”
“是你先问的!”
“闭嘴吧!你真让人恶心!”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外面突如其来的吵闹人让乐平心里一惊,她从床上弹起来冲出去,但只赶上了个尾巴,白傲摔门出去了。和煦穿着睡衣站在房间门口,一只手捂着脸,肩膀耷拉着。
乐平瞥了一眼她身后,屋里一片狼藉,被子掉在地上,枕头甩在墙角,台灯倒扣在床头柜上。
“怎么回事?”乐平问。
“她问我……以前的事……”
“你说实话了?”乐平愣了一下,说实话可不是和煦的作风。
“我不想骗她……”
“你认真的?”乐平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和煦嘴里说出来的。乐平养伤那两个月,最常在和煦嘴里听见的就是“谁家好人总把实话挂嘴边啊”,“我要是不骗她们,哪还有消停日子了!”。可现在她站在那儿,光着脚,捂着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平日的油滑。
“那你追上去道歉啊。”
这句话像是碰了和煦哪根神经。她放下手,脸侧那几道指印又红又肿,语气重新变得不耐烦。
“是她非要问的,我又没骗她,凭什么道歉?睡都睡完了,爱走就走!”
她转身回了房间,门“砰”地关上了。
乐平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和煦这次很反常。她想了想,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走了没多久,她看见白傲一个人坐在河边。
这条河是人工开凿的,河面不宽,流速也慢。白傲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她穿的是昨晚那身皱巴巴的裙子,头发也没梳,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