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属下不解这其中深意,兴许是老郡王从前也是戎马戍边,再是深陷囹圄,但也不忘忧国忧民。”
“不可能!”
凤且仰头,看著黢黑夜空。
“许多从前不在意的事儿……,如今在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我多年不在京城,如今竟是想不明白。”
“大人……”
马兴少见凤且如此迷惑,欲要劝说,却不得其法。
凤且沉思良久,方才迈步前行,马兴回过神,也追了上去,就听得凤且在寒风之中吩咐,“你明日里以给如夫人送物资的由头,去叫屈非来见我。”
“是!”
主僕走到西亭营门,早有亲兵举著火把迎了过来,马兴护送凤且到主帐门口时,欲要入帐时,又停住脚步。
“明日一大早,你去把逸安请来。”
时柏许在京城多年,虽说年前也与自己说了不少,可如今心中疑惑实在太过蹊蹺,他只能寄希望於时柏许能解答一二。
至於段六,他自是不会如实说来。
营帐之內,烛火通明,凤且入门时,竹韵已听得动静,起身走来迎接。
凤且脱下大麾,递给竹韵。
“你们夫人呢?”
听得这问话,软榻之上探出半个小脑袋,“凤三,我在这里。”她左右手招摇,像个豆蔻少女,活泼伶俐。
凤且瞧著她,本还存疑不少,瞧著她面若桃,又压下了心中不快。
走到跟前,挨著她坐下。
“以为你吃醉了。”
“小看人,那才几罈子酒——”
凤且环顾营帐之內,早已打扫乾净,条案矮凳都撤了,一切又恢復原样。
段不言如今与他,倒也不生分。
扭动了几下身子,直接把头靠在凤且双膝上,“凤三,明日我回曲州府。”
“为何?”
凤且微愣,低头看去,瞧著段不言单手揉著太阳穴,索性接过这活计,轻轻给她揉按起来。
“姜晚月跑了,咱们府宅也空出来了,这里沐浴如厕,极为不便,兼之身上有伤,我也去不了仙女口玩耍,倒不如回去。”
“殿下与六伯在此,再歇两日。”
容两日功夫,凤且想再试探试探段不言与刘戈的真正关係,他是这么想,可段不言却生了气,“就他们俩在,我才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