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是平时,哪怕就是小打小闹的,西徵大营里混进来这么两个生面孔,四处乱窜,不出半个时辰,就被扭送到军阵前,早已经被砍杀。
可这会儿西徵大营乱糟糟的,三面迎敌,王爷主帐相当於最高指挥所被烧,人心惶惶的,谁还会顾忌到这不认识的人,是谁!
顶多以为是其他部走散过来的閒杂人等,四五万人的大营,不认得才是常有之事。
平日不让走,而今生死之战,睁只眼闭只眼吧。
所以,段不言一行人才能在西徵大营里走动,不过这也与她三人胆大心细的秉性有关。
在铲子与秦翔奔马狂喊时,段不言烧了主帐,顺著铲子所指的方向奔去。
中心营区,不让骑马。
她硬生生是双腿跑到外部,才寻了匹落单的红鬃马,“好孩子,是不是被嚇著了?”
段不言没有急著上马,而是轻抚红鬃马头上脖颈之间的毛髮,“好孩子,没事儿了,跟著我就不会受苦了,我家里有个好孩子,叫段小刀,特別勇敢,你也可以的。”
轻言细语,直到那红鬃把头靠在段不言的手上,段不言才搂著它,“好孩子,陪我杀最后一次敌。”
她篤定,闯过这片区,若是遇到凤且,那顺手拉一把,若是没遇到,她就要回仙女口了。
援军到了,段不言才没那么傻,留在西徵大营送死。
翻身上马,红鬃马低吼嘶鸣,原地踱步几下,四蹄翻飞,直接飞了出去。
嚯!
这大马,脚力不差。
一路上,因她著装及骑马的速度,几乎无人来拦,刚出大营,就看到前面河岸斜上方靠山脚处,廝杀声音震天响。
凤且?
可惜离得远,尚且看不出谁是谁,但能瞧著几乎不分敌我了。
嘶!
这怎地救?
在她不远处,修筑的堤坝工事上头,站著擂鼓士兵,还有一群人。
咦,西徵为首之人?
段不言四处张望,最后只能翻身下马,“好孩子,快去逃生,若能朝著仙女口走,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麻溜的大红马的马尾巴编成辫子,以便后续寻找。
最后,重重拍了马屁股几下,送走红鬃马,最后扭了扭脖子,背著逆风斩就小跑过去。
她满脸血污,戴著西徵士兵的头盔,红缨子隨著她瘦小的身体跑动而晃来晃去。
远远看去,就是西徵常见的传令兵。
快要靠近时,就被朝格图身边的亲兵发现,“站住,你是谁?”
嘰里咕嚕的西徵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