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谢灼青抱了抱沈虞,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说:要乖一点,我回来得很快。
听着门被紧紧关上,上了好几道锁。
沈虞撑着腰靠在床头,拽了拽手腕上刚刚被扣上的链子。
脑袋昏昏胀胀,后颈发烫。
他的发热期,好像被谢灼青搞出来了。
谢灼青这么恨他,都是他自己做的孽。
谁叫他当初强取豪夺,叫人把谢灼青抓起来,拿着枪逼他和自己结婚呢?
*
沈虞再次睁开眼,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按掉手机,重新闭上眼,捂住痛得如同破了个洞的心口。
谢灼青死了。
子弹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谢灼青挡在了他前面。
好痛。
谢灼青不在了。
他探出手去摸床头的药,却久久没有找到药盒。
沈虞皱着眉,缓缓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叠摞得高高的文件,旁边放着一只泛着金属色泽的黑色钢笔,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
这是他结婚前在老宅的书房?
眼皮重重一跳,他和谢灼青结婚后,什么时候回老宅办过公?
手机再一次响了。
屏幕自动亮起,来电显示:【孙毅】。
这不是他以前的秘书吗?
他和谢灼青结婚后,孙毅和谢灼青有过一点矛盾,他就把孙毅换掉了。在那之后,他和孙毅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沈虞手抖了一下,按下接通键。
沈总,明天的会议鸥鹭王总来不了了,要调整时间吗?
熟悉的声音,还有印象的合作对象。
沈虞深吸一口气:你和徐特助安排吧。
挂掉电话,他朝手机上的时间看去,眼睛微微睁大。
又上网查询了标准时间。
结果全都一样。
2025年10月26日,22:03。
十年前。
瞬间,大量血液涌入心脏,又酸又痛,沈虞险些喘不过气来。
这年,他24岁。
谢灼青20岁。
他们还没有相遇。
*
医院缴费大厅,谢灼青将存着刚发下来的比赛奖金的那张卡,递给里面的护士。
护士记得他。长得很帅的一个alpha,还在上大学,家境不好,有一个得了腺体癌的妹妹。
他们已经欠缴两次的费用了。
她划扣掉这两次的费用,忍不住提醒这个年轻的alpha:谢先生,下一阶段的靶向治疗,费用方面需要您提早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