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相似,似是故人。
解君:“燕斋花,你这是没辙了,危言耸听!”
“我危言耸听?”
燕斋花懒散地跳坐在傀儡新娘脊背上,面目挑衅,手一指,指向解君。
“你要不仔细瞧瞧你自己,你这各个关节处,这脖颈处,这指节上的赤火。据我所知,赤龙每次落于人间都要引发天雷,第一道天雷有人替你承了,那第二道,第三道呢?引起这般大的火,又有谁来给你兜底?”
“师妹啊,别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后生辈,坏了我们的关系。那年师门大雪,你可是最喜欢趴在我膝上听故事的~”
“呸!”
解君转过长枪,刻意抬高了声,“你这一门我连见都未曾见过,何来师门?何来大雪?”
“师妹真是顽皮,竟然不记得我了,来人啊。”
燕斋花唤了声,那方才还停着不动的傀儡立马扭头转身,直冲冲看向解君。
“师门有人犯了规矩,要领回师祖那边受罚,听明白了吗?”
“师祖?呵,这几句,你应该说给自己听!”
解君全然不顾这一幕四面楚歌,她挑开长枪,横着砍断了一个飞来的白骨头颅,像是两军开战前,对于黄天厚土的祭奠。
就这般。
附在子龙傀儡身上,那一袭蓝白,背后四面靠棋没了三面的解君,浴火舞枪。
红缨枪点地,划开赤火一道。
火烧檀木傀,雾散可怜魂。
长刀不怜亲,剑柄不识人。
一旁的谢义山也因陆观道的术法,节节逼退靛蓝。
靛蓝呆滞着眼睛,只将面前的谢义山当成腊肉,横也是打,竖也是打。
他真真成了傀儡,与那年的薛谭一副模样。
斐守岁与陆观道则是避开了风头,去寻那些尚未被黑白无常拉走,尚还有一线生机的梅花镇人。
傀儡堆。
人骨坟。
不知又是哪位受了伤,哪处的关节起了火。
斐守岁耳边的兵器碰撞,时不时痛过一片。
陆观道见了,本想去施法,却看斐守岁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就连痛都仅是咬牙。
也罢。
陆观道知晓孰轻孰重,他与火光里问:“你可有想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前头背着新娘子的斐守岁,好似很惊讶,“你从前不会问我‘坏’字,你……莫不是害怕了?”
音落,长剑划破衣裳与皮肉,绽开血腥。
是谢伯茶再一次负伤。
陆观道看了眼,他不会这些战斗,只好移开视线。
他道:“如若打不过,是不是只有死?”
“……是。”
斐守岁垂眸,预备着陆观道再一次的疑问。
却在赤火与符法之间,听到陆观道的肯定:“那就活着!”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