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子龙傀儡身上的赤火。赤火烧灼着檀木,关节处冒出灰黑的气。
陆观道收了手,肃穆了面:“墨水还需多久?”
他的一双眸子,映出斐守岁身侧熊熊浓烟,乃是笃定之言,不留半分犹豫。
“如若顺利,不余五拍。”
“五拍?”
便见斐守岁伸出手击了下掌,脚下阵法开始升起大雾与潮湿。又击一下,湿冷如绵延的细雨,浸润了干涸的枯井。
后头的花越青抱住了狐狸尾,打了个喷嚏。
湿气在墨水中合住了双手,像一个弓背冒雨的修行者,一步一步踩灭了火光。
那赤龙解君感知到术法,朝空中的一团水墨看去。
她看不到水墨里的斐陆两人,便咧嘴朝燕斋花笑道:“看来我要暂时退步了。”
燕斋花舞刀听罢,嘲讽:“怎么了师妹,你终于觉着应对不过,想放弃了?”
“呵。”
解君斜过身子,脚踩头颅白骨,借力动起长枪,赤火于她的枪头喷出,重重地打散了燕薛两妖,“你该知道,我若用真身,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是知晓,可你附于傀儡上,不就是用不了真身……”
燕斋花话煞一半,戏谑之情骤停,她将注意放在幻境周围。
“怎了,燕斋花,你在怕什么?”解君挑衅。
缓了须臾。
燕斋花的视线再一次聚焦在解君身上,她道:“我还以为师妹你搬了救兵~”
“救兵?”一旁薛谭。
“是咯,”
燕斋花看了眼薛谭,“我的好师妹见多识广,认识的三教九流每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淹死。”
解君闷哼一声。
薛谭问:“那他、他们来了吗?”
“三教九流之辈,你就能处理,我只是怕……”
“哦?燕大傀师,还有怕的人?”解君说着,余光瞥一眼墨水,她在给斐守岁争取时间。
燕斋花却说:“是啊,毕竟师妹背靠了那位,我自然是敬畏的。不过那位要是来了,只怕天庭降下的惩罚更甚,师妹你敢吗?”
“不用他来,我一人足矣!”
解君说罢,脚背一仰,挑起长枪,手掌旋转,她稳稳接住,“燕斋花!你可要看好自己的项上人头!”
灵卦
话落。
解君舞枪冲向燕斋花。
赤火光影里,身影是模糊的,像一团点着的棉线,快速燃烧在黑夜。
燕斋花毫不避讳,也是直勾勾甩刀而去。
两位千年的妖怪,一打起来,就算在被压制的幻境中也如天崩地裂。
斐守岁在上勉强用墨水遮挡妖气,看一眼陆观道:“我方才与你说的术法,你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