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守岁念着咒语,去看谢义山。
大雾不变,绿林好汉停在原地,丝毫没有动手的征兆。
斐守岁无法看出破局,便只好等着。
既然谢义山说有办法,那就相信他。
老妖怪沉默片刻,回:“谢兄,我与陆澹点完魂,就来助你。”
“多谢斐兄!”
言毕。
棍棒坠在大鼓上,一声又一声。
看着没有动静的天罡地煞,燕斋花挑了挑眉,冷嘲热讽:“我还以为是什么压箱底的独门绝技,没想到啊,脱裤子放响屁!”
长刀在她手中旋转。
燕斋花自始至终没将谢义山放在眼里,她时不时打量点魂的斐守岁,她知道,点魂在使她身边的傀儡变少,她也知道斐守岁这妖古怪,点魂之后必然站在除妖道士谢义山身边。
她甚至设想了如何以一敌二,以火攻木,以情攻人。
于是,燕斋花语气一转:“斐公子。”
这声儿婉转,矫揉又造作。
斐守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愿搭理。
燕斋花又说:“不知公子觉着我这块硬骨头,好啃吗?”
随着话语,刀般视线飞入水墨屏障,斐守岁尚未躲开,旁边的陆观道拉了他一把。
踉跄一步,两人对视,在墨水做的小小圆区之中,相顾无言。
陆观道:“怕有危险……”
“我知,”斐守岁撤走了手,回,“燕姑娘还是顾好眼前吧。”
“眼前?”
燕斋花不屑一顾,“孙儿辈的娃娃能翻出什么波浪?也就狐狸仔败给了人家~”
“你!!!”
花越青被突然点到,吓得眉毛飞起,气不打一处来。
话虽如此,现在的花越青确实敌不过燕斋花。
可他心中头憋着怨恨,便不害臊地扒拉亓官家的衣袖,一气爬上亓官家肩膀,又是蹦又是跳:“谢义山!你给我听好了!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斩她下马!”
谢义山还在击鼓,并未回话。
花越青恼得白毛炸开:“若不是真身在塔里,不然你一小小蛾子,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哦?”
燕斋花转身,长刀拖地,“小蛾子可不像你一样,被个不入流的姑娘打败。”
燕斋花为何知道海棠镇的事情?
斐守岁倏地反应。
“倒是装作了深情,又有什么用呢?北棠娘子是心甘情愿穿了红衣?还是一遍一遍摘下了珠钗?”燕斋花边说,边朝着谢义山走去,“不过假惺惺地感动自己罢了。花越青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北棠的感受。救啊救,悬崖地抱起她,便是救了?碎骨粉身,便是爱了?”
长刀一指,对准了花越青:“你恐怕连爱是什么都不知,也妄谈赎罪?”
悬崖?
斐守岁却咬到了燕斋花的话中话,知道北棠娘子坠崖的人寥寥无几,何人?燕斋花如此知晓海棠镇的事情,她究竟在海棠镇里冒充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