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的潮腐气息浓了。
这时人们才发现,这浓郁的潮腐味道根本不是湿土和根系腐烂的味道,而是人体发臭的气味。
那些粘连在一起、如同老人翼膜的女体。
许氏少家主此刻更是瞪红了眼睛,看着那一具具女尸,怒得浑身发抖。
“老畜生!她们都是我的妻子!你不得好死!”
老人呵呵笑了,对他的威胁根本不在乎:“参合阴阳大法,岂是你这小辈所能明悟的?我不得好死,你也没好到哪去吧?你的那些个妹娃娘妇……呵呵呵——”
他抑制不住地笑,越来越兴奋。
脑袋伸得更前,瞪着儿子:“滋味如何?”
许氏少家主双目通红,转头看向宁邪:“宁长史,残碑就在他的身上,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了。放心,在下也会尽一份力的!”
“不自量力的孽子,罢了,也不等你心甘情愿孝顺老子,老子这就让你媳妇吞了你,祭炼元君之神!”
女体形成的翼膜破墙而出,张开,笼罩住了整个洞穴顶部。
光是压顶的妖气,就使得那些伤员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一时间,洞穴中的镜光乱闪,晃人眼目。
许氏少家主闪到宁邪身后:“宁长史,还不答应这位元婴老祖?否则,都是个死。”
宁邪看了看头顶扑闪的女体翼膜,却没有松口。
她看着珑崖,护着身后的伤员,一步没退:“镜宗之法,他们无错,便不能责罚。”
珑崖哼了声:“你这娃儿死犟,这不是责罚,而是奖赏。赏他们早日解脱。听话,莫要惹我着恼!”
宁邪摇头:“无错而诛,便是乱法!”
珑崖怒了:“狗屁的法,法都是哄人用的!”
她看到宁邪望着自己不发一语,那双沉静的美眸里浮现出了不屑。
她一位元婴老祖,何曾受过这等轻蔑:“你交不交人?!”
宁邪不仅不交,反而护着伤员向洞穴外退去。
她看出了老祖似乎行动不便,是以才和自己扯皮。
她也看出了头顶这些女体翼膜看似张狂,可能也忌惮着老祖,所以才只是威慑,却没有攻击。
还有退却的可能。
起码将这些伤员送走。
然而,许氏少家主却没看出这些,他急了,猛地抓起两个伤员,扔给了珑崖。
珑崖猛地撕扯开了前胸,鲜血飞溅中,伤口伸出了一张长着尖利粗大黄牙的大嘴,直接便将他们吞了。
宁邪想要抢回,已经晚了。
“娃,你可真该死啊!”
珑崖胸口合拢,被削去的半张脸,开始有了愈合的迹象。
她慢慢站了起来。
这样一来,笼罩在他们头顶的女体翼膜也急了,不管不顾地冲向了许氏少家主。
珑崖迅速转身。
一道镜光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