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临近子时,夜来香酒楼送走最后一位堂中用膳的客人,将大门关上。
白日里风韵犹存穿着轻薄纱裙的徐娘在后院换了一身轻便的短打布衫,同一个精瘦的男人悄然摸上二楼。
一把坚硬的长剑从门缝中捅入,寒光在屋内折射乍现,不费吹飞之力便将从里拴上的门闩挑开。
屋里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徐娘静等了几息,才轻巧的抬步进入。
白天搬运的箱子全在堆在角落,她径直往那走去。
并未看见床铺之中,里侧鼓起的一团轻微抖了一下。
李青柠压住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尽力屏住呼吸。
徐娘撬门的那一刹那,陆靖川就伸手搂住了她裹在身上的被子,感知到被褥外紧紧桎梏着的有力臂膀,清晰的知道陆靖川就躺在她身侧,才稍稍找回一些安全感。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他们是劫财。】
【不好!】
【太子的官印是不是在那一堆行李里!】
李青柠呼吸骤地一停。
按在肩上的手将她往怀中带了带,似是安抚。
肩膀和小臂似是能感受到薄被另一侧传来的温度,铿锵有力的心跳挤进她的耳中,愣是将那些可怕的念头给驱散了。
这边两人依偎不动,陆靖川另一只手始终握着一侧藏在被中的剑。
另一边,和徐娘一同进来的精瘦男人拿起包袱中的令牌借月色微观,吓的脸色煞白,差点跪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男人无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徐娘冷静的接过令牌仔细瞧了瞧,摇了摇头。
男人皱眉不解,又看向床中熟睡的二人。
他们本来就是做的打家劫舍的买卖,今日不做掉这帮人,明天天亮,死的恐怕是他们了。
徐娘冷下面容,染着蔻丹的指腹轻轻抚摸过令牌上精美繁复的图纹。
见她不动,男人拽了拽她的袖子,再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徐娘扫了他一眼,当机立断将令牌放了回去,从木箱中的金银珠宝里抓了两把一并塞入,拎着满当当的包袱,叫男人和她一起跳窗逃了。
翻箱倒柜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近在咫尺的低沉“走了”,李青柠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睁开一边眼睛,确保没看见什么恐怖的画面,才将双眸彻底睁开。
盗贼走得急,只草草关了门,窗户开了一半,能依稀望见悬挂在屋檐上的弯月。
借着洒进屋内的朦胧暗沉的月辉,勾勒出榻边男人挺拔的侧颜轮廓,高挺的鼻梁投下漆黑的阴影,一双狭长上扬的长眸正淡淡的看着她。
近在咫尺。
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鼻尖上。
李青柠不知为何心跳漏了半拍,随即乱七八糟的跳了起来,声如擂鼓,她的脸颊立即泛起了红晕,心虚的挪开双眼,往后蠕动了几寸。
【快住脑啊李青柠!这是男主不许犯花痴!】
【可是太子真的好帅好有安全感(:3っ)っ】
【不行不行不行!当小三可耻,有当小三的心更可耻,男主马上要和女主囚禁爱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赶紧撮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