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拍了拍膝盖站起来,对幸村说话时语调一秒钟切换成俏皮模式,尾音都往上翘。
“精市,你们这边定好时间和人数直接告诉我就行,或者告诉跡部也行。场地我来搞定,保证让大家满意。”
“另外合宿期间的训练计划我会录成视频,每天发给你。”
幸村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训练计划录成视频?”
“对啊。”
望月凌双手插兜肩线放鬆,下巴微微抬起,表情臭屁得刚刚好,“让你远程检阅。你虽然人在医院,但怎么说也是立海大的部长。我这边的训练你隔著屏幕看一看,有什么要指导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诉我。”
“毕竟我才当教练没多久,非常需要前辈指点。”
幸村被他逗得笑出了声,靠在床头的姿势都鬆了几分,方才眉间那点余留的严峻完全散掉了。
他知道望月凌才不需要他指点什么。这个人连真田的心理弱点都能精准地掰开揉碎,带训练就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之所以说要把训练视频发给他,无非是想让他也能参与进来,不要让他在病房里觉得自己被留在原地。
“可以。”
幸村点了一下头,唇角的笑意还没散,“不过我可不保证发过去的意见会好听。”
“那不行,意见可以不好听,语气必须温柔。”
“比如?”
“比如不能写『这里做错了,要写『亲爱的凌教练,这个环节可不可以稍微调整一点点呢。然后末尾加一个猫猫表情包。”
幸村用手背掩著嘴笑了半天。
病房里的空气终於鬆动下来。
真田还是那副严肃到僵硬的表情,但手指不再攥著。柳仍旧没有记笔记,他视线在望月凌和幸村之间轻轻掠过。
望月凌笑够了,把那个吃空的点心盒整理了下,身体往椅背一靠,表情慢慢从刚才的嬉笑换成了一种更正经的认真。
“对了,还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们提。”
他目光从幸村身上移到真田,又落到柳,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沉。
“关於你们家小海带,切原赤也的。”
真田的眉头猛地拧紧。柳莲二的手指微微一动,终於把笔记本翻开了。幸村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正了正坐姿。
“你们別紧张。”望月凌看著他们的反应,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又不是机关枪,看见人就突突突。”
他把语速放慢,声音不再有刚才的戏謔,换成了认真。
“切原的恶魔化,可能跟高血压有关。”
“血压一高,眼睛发红,情绪失控,攻击性变强。这种状態下打出来的爆发力確实比平时猛得多,但那不是特技,是身体在用透支的方式强行提升战力。”
他顿了一下,想到了前世世界赛场上的那些面孔。
“我以前见过类似的选手。不是恶魔化,是同样的高血压体质问题。年轻的时候不觉得,当成杀手鐧用。结果没用几年后遗症就全找上来了,疼到连球拍都拿不起来。”
“职业生涯刚开始就结束了。”
望月凌沉默了一瞬,目光在三人脸上逐个划过。
“切原才国中二年级,现在干预完全来得及。”
“该检查检查,该调理调理,別等他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再后悔。那时候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