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右,是去年立海大拿下全国二连冠时的照片。
照片里,幸村站在最中间,手里举著金灿灿的奖盃。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满是光芒。
真田站在他左边,一脸严肃地敬著礼。仁王和柳生勾肩搭背,对著镜头比耶。丸井抱著桑原的脖子,笑得一脸灿烂。切原站在最前面,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望月凌的目光停留在这张照片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將那个照片拿了下来。
望月凌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照片上幸村的笑脸,心里一阵酸涩。
上一世,他只能在屏幕前,看著这个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看著他带领立海大拿下一个又一个冠军,看著他在病床上挣扎,看著他在全国大赛上遗憾落败。
那时候,他多想穿过屏幕,去抱抱这个少年。告诉他,你已经很棒了。
而现在,他终於站在了这个少年的身边。他可以陪著他,走过以后的每一段路。
望月凌的心里软软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看什么?”
幸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望月凌回过头,看到幸村已经换好了衣服。浅蓝色的衬衫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白色的休閒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整个人看起来清瘦又挺拔。
“在看你去年夺冠的照片。”望月凌笑著把相框递给他,“这张拍得真好。你笑得特別好看。”
幸村走到他身边,接过相框,低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时候我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生病。”
“都过去了。以后每一天都会很顺利的。”望月凌听到他这话心里一紧,伸手,轻轻握住他握著相片的手,语气篤定,“以后你每夺一个冠军,我都帮你拍照记录。”
幸村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睛。心里暖暖的,像被阳光晒过一样。
他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將相框放回书架上,拉开抽屉准备拿相机。
又想起对方拍静物糊得亲妈都不认识,歪得需要调指南针来调,拍人物肯定不遑多让,还是委婉的建议了一下。
“嗯……你还是录像吧,我到时候截图更方便。”
望月凌知道幸村在点他的拍照技术,刚想为自己辩解一番,目光瞬间被抽屉里面的东西吸引住了。
抽屉里放著一些网球用具,有吸汗带,还有一条绿色的髮带和一对黑色的护腕。护腕上绣著立海大的校徽,洗得有点发白了。
望月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条绿色的髮带,心里痒痒的。
慈郎天天跟他炫耀丸井送的护腕,他早就羡慕死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幸村身边,微微低下头,肩膀微微耷拉著。看起来有点可怜。
“怎么了?”幸村疑惑地问。
望月凌抬眼望著他,碧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討食的小狗。
“精市……”他的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点撒娇的味道,“慈郎他天天跟我炫耀,说文太送了他护腕。他走到哪都戴著,还跟我说全世界只有他有。”
幸村拿著相机的手顿了顿,转过头看著他。
望月凌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幸村的反应,指了指抽屉里的髮带和护腕,眼神里满是渴望,语气更软了,“我也想要……”
幸村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想笑。
他太清楚望月凌的套路了。每次想要什么东西,就会摆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明知道是装的,却还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就像一只摇著尾巴討食的大金毛,明明知道它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把手里的肉骨头递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