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南次郎在心里把这个判断过了一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看他,不是看传奇,不是看前辈,不是看“曾经的霓虹网球神话”。
而是用一种审视的、冷静的、甚至带著一点批判的目光,在看他。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做过什么,知道你有多强,也知道你现在有多弱。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上一次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用这种眼神看,还是在……
嗯……没有,从来没有过。
越前南次郎把手重新揣回袖子里,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的懒散已经彻底退乾净了。
多了一层真正的好奇。
不是对“国中生网球选手“的好奇,是对一个“拥有世界级气场却从未打过正式比赛“的少年的好奇。
气场这种东西骗不了人。
就像你没法假装自己登过珠穆朗玛峰,那些刻进骨头里的东西,会在你站定的那一瞬间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
这小子,不简单。
是……很不简单。
他的眼神,以及那种“不管对面站的是谁,我都不会输“的篤定,不是训练出来的,是贏出来的。
一场一场、一年一年,从无数场硬仗里磨出来的底气。
可这小子刚才说,没打过职业。
而且是一场都没打过。
这完全不合理。
越前南次郎在心里把这个信息翻来覆去过了几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自己在世界网坛,也確实没有见过这號人物。
但这人身的的气场,证明了,对方说谎了。
他可以肯定,这小子一定是从世界舞台回来的。
可……他才十五岁。
那这就有意思了,这小傢伙应该还有別的他没说出来的东西。
“怎么样,少年?”
越前南次郎往前走了半步,木屐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要不要去打一场?后面就有球场,我开车来的,十分钟就到。”
“打过没打过世界赛,打一场不就知道了?“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摊了摊手,笑得像个无赖,“网球这东西,嘴上说没用,上场了才知道。“
他停了下,语气很隨意,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或者跟我家小子打一场也行。他最近可没少念叨你。天天在家里说想跟什么冰帝的教练打一场,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望月凌看著这对父子,碧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刚想开口回绝,感觉袖口又被轻轻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幸村的手指正捏著他的袖口,力道很轻,但意思很明確:別答应。
望月凌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越前父子。
“我这15年来没打过正式比赛,这是事实。我也不觉得需要靠跟您打一场来证明。“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前辈,您今年三十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