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大赛当天。
清晨的日光透过百叶窗缝隙漏了进来,在餐桌上拉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带。
望月凌坐在餐桌前,手边摆著一杯热红茶和一碟烤得焦黄的吐司和一小碗水果沙拉。
他正用小刀慢悠悠的把果酱抹开,目光落在餐桌中央那只藤编篮子上,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luna!”
“喵呜~”
luna仰面躺在那里,两只小短爪抱著一只小奶瓶,正吸得咕嚕咕嚕响。它喝得很投入,小舌头时不时舔一下瓶口,耳朵隨著吸吮的动作微微颤动。
藤篮是外祖母做的。
整体被编成一只猫猫的形状,篮身外侧包著浅米色底、印了浅灰色猫爪印的棉布。
篮口两侧缝了两只三角形的立耳,耳朵尖填了棉花,支棱著,圆滚滚的。
上方吊著一圈布艺小鱼风铃。
薄棉布缝的小鱼,肚子塞了软棉,尾巴尖缀了一颗哑光铜铃,风一过就叮地响一声,很轻很碎。
luna吸奶吸到一半,就会伸出小爪子拨了一下最近的那条小鱼。
铜铃响了一声。
它的耳朵跟著转了转,又拨了一下,铃鐺再响。它眯起眼睛,尾巴尖慢慢翘起来,又缩回去,再翘起来,像在打什么只有它自己懂的节拍。
然后继续吸奶。
它的脖子上掛著一把小金锁。
锁面只有花生米大小,浅金色的,打磨得极光滑。正面刻了一片四叶草的纹样,背面是四个极小的字“平安无虞”。
金锁用一根浅棕色编绳繫著,绳结打成如意结,贴著它的胸毛掛著,隨著它吸奶的动作轻轻晃动。
望月凌放下手里的吐司,视线落在那把金锁上。
他想起昨天指导幸村康復运动时,看到他把自己送的那块吉祥如意锁戴在脖子上的模样……
“外婆。”他朝厨房方向扬了扬声音,“luna这把锁你什么时候打的?”
外祖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传来:“你捡到luna那天。我托人找的老师傅,赶的工。”
她从厨房门口探出身,围裙上沾著水,“怎么,嫌小?”
“没,刚刚好。”望月凌伸手碰了碰金锁的边沿,“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那当然,我挑的纹样。”外祖母又缩回厨房里去了。
望月凌笑著,拨弄了一下,小猫奶黄色的麵包片样式的伊莉莎白圈。
这个新圈,软布做的。
边缘印著一圈小猫爪印,圈口缝了软边,套在它脖子上不磨皮肤,整个造型让它看起来像一片刚出炉的吐司麵包上趴了一颗小黑豆。
望月凌把抹好果酱的吐司咬了一口,视线落在luna身上。看它喝奶的样子很专注,两只小爪子把奶瓶抱得紧紧的,好像怕谁抢走一样。
他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歪著头看它。
“你这小日子过得比我还舒服。”
luna的耳朵动了一下,没理他,继续吸。吸完最后一口,它鬆开奶瓶,打了个小小的嗝,仰面瘫在棉垫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受伤的右爪包著纱布搭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