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顿了顿,才又低声道。
“而且松竹院,一直都有暗卫守著,世子妃不用担心会有贼人出没。”
松竹院一直有暗卫守著?
姜嫵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
姜嫵抿著唇,心底猛地一颤:
那拿走她紫色肚兜的『贼人,就只有谢延年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谢延年谦谦君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但,昨天晚上,姜嫵睡得迷迷糊糊时,似乎还看到了谢延年的身影。
那时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现在想来……
也许不是做梦!
想到这里,姜嫵猛地偏头,望向窗外正坐在凉亭里看书的男子,无数疑问一重接著一重地浮现。
谢延年的世子之位,是他幼年时,自己爭来的。
所以,他早就知道韦氏不是真心待他,才会为自己谋算?
那为什么,他对韦氏还事事恭顺,孝顺、体贴?
还有,张遂明面上被谢承泽收买,但实际上,他却还是谢延年的人。
从张遂口中,谢延年更是提前得知了,庆功宴那日的事。
他知道,谢承泽会联合韦大將军害他。
可是这几天,谢延年却每天都在院里看书,仿佛没事人似的,也不想著怎么解决这件事。
若说谢延年是在暗箱操作,悄悄部署,可前世……
谢延年在庆功宴上时,为什么还是一副毫无准备的样子?
既然张遂这一世是谢延年的人,还提前向谢延年,说了谢承泽的计谋。
那前世,张遂也必定这么做了。
可为什么,谢延年还是任由谢承泽陷害他、任由官员同僚们误解他、任由大內官兵將他抓走。
甚至他还为此,险些死在牢里?
谢延年……
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看重他与韦氏、谢承泽的感情,所以不忍心拆穿他们,不忍心对付他们?
还是说……
谢延年就是个另类、怪人?
即使身边的人如何陷害他,如何折磨他,他也不改初心,仍旧待他们如初。
正如,谢延年和她的关係一样?!
想到后者,姜嫵浑身僵硬,身子也一点点变得冰冷起来。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小姐。”秋华见她脸色难看,一脸担忧地扶著她。
“您怎么了?!”
姜嫵摇摇头,“无事。”
她再次望向凉亭里,那道清风霽月的身影,心臟宛若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