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戾猛地抬头,便对上了元姝带著浅笑的脸。
小巧娇美的瓜子脸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弯起,带著抚慰人心的微笑。
而她手中拿著的,正是他之前押在赌檯之上的灰布钱袋。
粗鄙的麻布缝製的钱袋,针脚稀疏,被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握著,过分的违和。
似乎那只手本应该接触锦缎丝绸,而不是这粗布麻衣。
萧戾喉结滚了下,声音低哑,“是。”
“拿著吧,一比三百的赔率,这一次你一共贏了一万五千枚灵石,都装在里面了。”
元姝觉得,眼前这少年挺有眼光。
在人人都不看好她的大环境下,还能坚定的,把那一袋子灵石押在她身上。
不得不说,眼光不错!
这也是为何她刚刚会特地给他出头的原因。
就当是回馈这一份善意。
萧戾伸手接过灵石袋,指尖不经意的碰到了元姝的手。
他张嘴,原本想道谢的,但元姝已经转身离开,似乎对她来说,她做一切只是顺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刚刚碰触的温度。
他將手缩进长袖,轻轻捏住那枚指尖。
直到视线中看不到元姝的身影,萧戾才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热闹的仙门广场,离开了。
……
“听说你今天在宗门广场那边下注,贏了不少灵石?”
灵马厩旁边的小路上,萧戾被御兽园管事拦住了去路。
大腹便便的中年管事迷缝著小绿豆眼,上上下下將萧戾打量了个遍,眼底流露出贪婪的精光。
萧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抬头冷冷的看向管事。
“不说话?那就是真的了?”管事冷笑一声,直接朝他抬手。
“连同之前那个內门弟子让你驯养灵马的报酬,一起交出来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就好像那本就是应该交给他的!
萧戾抿唇,半黑半白的脸上脸色阴沉,眼底涌现慍怒。
那押到赌檯上的灵石,是他昨天晚上辛苦一夜,替內门弟子驯养灵马的报酬。
他之所以把它丟到赌桌上,不过是因为这些灵石就算拿回来,也会被管事威逼著抢走,他根本守不住!
所以,隨手往桌上一丟,就押在人人最不看好的元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