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长道谢:“多谢奶奶体恤。卑职带人再將庄子上下巡逻一遍,以免方才救火有漏网之鱼混了进来。”
张少微心中微动,道:“那我晚点再睡,你们巡逻完了,给我回个话。”如果真揪出蟊贼,效果和她当场抓採花贼也是一样的。
护卫长应是。
巡逻一回,却並没什么异样。
张少微琢磨著,难道还真是她想错了?
她总不好莫名其妙地发话让一眾护卫挨个地抄捡屋子,那指向性太明显了,而且也让不明所以的僕妇人心惶惶。
她又將护卫长夸了一通,带著欢儿几人回去,路上对陈二娘姐妹俩说,待会儿回了屋,让她们关上门將屋子搜一遍。
等回了屋姐妹俩照做,依旧没搜出什么潜藏在屋里的蟊贼。
欢儿担心:“奶奶,该不会是想岔了吧?今晚他们没动手?那肯定后续还有后手。依他们这行事,也太危险了。还是儘快稟报三爷的好。”
张少微嗯一声:“明天你三爷肯定会过来。如果今晚不出事,明天就和他说。”董月君胆子確实有点大。她是认定前庄的火就是董月君的手笔。
她吩咐欢儿几人今晚都守在她屋里,欢儿和陈三娘睡榻,陈二娘直接和她睡一张床,又问这姐妹俩:“如果有人往屋里吹迷香,你们能不能闻出来?”
陈二娘姐妹俩齐齐点头,陈三娘还说:“我的屏气功比姐姐还厉害,最长可以有一炷香。”
张少微还真不知道一炷香具体是多久,但听她这骄傲的语气就知道很牛,於是叮嘱道:“如果屋里有了迷香,二娘就提醒我。我最近觉很浅的。”孕晚期,睡不沉。
陈二娘应是。
灯一熄,屋里陷入黑暗,张少微侧躺在床里边,心里有点淡淡的后悔,不该主动冒险;陈二娘则身体紧绷躺在床外侧,聚精会神注意周遭动静。
张少微想著想著,意识模糊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猛地惊醒。
静悄悄的夜,空气里有种奇异的香。
还真让她料准了!
张少微屏住呼吸睁大眼睛,凭藉良好的夜视,看见那边的陈三娘正无声无息地从榻上起身,立在门边。
过了片刻,门閂处响起轻轻的窸窣声,咔噠一下鬆开了。
陈三娘的身影遁入门后。
一道矮胖的黑影,弓著身子,躡手躡脚,从门外钻了进来。
陈三娘在他身后,悄悄將门关上。
黑影躡手躡脚地靠近床边,及至床前,嘴里发出一道垂涎的怪叫:“大美人儿,你相公来了!”边叫边伸著两手扑上前。
陈二娘身体如一张紧绷的弓,自床上一跃而起,抬腿一记重踢,精准踢中面门,黑影直接倒飞出去,砰的砸在了地上!
“啊——!”
屋里响起一声男人的惨叫。
嗶啵一声,欢儿点起蜡烛,明亮的羊脂烛,照得屋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地上蜷著哀嚎的男人,顿时如同见不得光的老鼠,慌不择路往门口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