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荃蕙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有些哭笑不得,这时看见董月君以及一群僕人,被两个程家护卫“请”了过来,她肃了肃容,走回程竞声身边。
董月君神色惴惴,先注意到的自然是最亲近的侯爷,但侯爷看著她的眼神很是冰冷,令她不由自主移开目光,然后看见了那位陆三爷。
……陆三爷的目光更冰冷。
董月君再次移开目光,自动略过庄荃蕙,终於注意到在地上摊尸的她弟。
她瞳孔骤缩,尖叫一声飞奔过去,滑跪到她弟身边:“大志!”
晃了几下,抬头满脸是泪地看向眾人:“你们凭什么打人!”
陆燕绥神色漠然。
程竞声知道今天的事处理不好怕是会坏了从小的情分,陆三没把董大志直接打死而是留了口气等他过来,已经给他面子了。
他本来方才就想直接把董大志宰掉了结此事,可陆三拦了他一下,意思是要等著他那小妾过来审一审,他就只能干等著,如今董月君来了,他才好动手。
他两步上前,將董月君提起来扔边上,蹲到董大志跟前,在他命门上掐了一下,董大志剧痛之中醒了过来,一睁眼看见他,如同看见救命稻草,张口就是哭嚎:
“姐夫!啊啊啊姐夫!你可算来了!这家人要把我打死啊!姐夫救命!”
程竞声站起来照著他的脸发狠踹了一脚,踹得董大志当即吐出几口血牙——董月君再度尖叫,爬过来要挡,被程竞声再次提著扔开。
他跨上去將董大志全是血的脸掰过来,逼问:“你怎么进的陆庄?说!”
董大志觉得天塌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程姐夫也不护著他了,还对他下这么狠的手,董大志胆子被嚇破,结结巴巴,门牙被踹掉了说话也漏风:“我,我藏在水桶里,让家丁抬进来的……”
程竞声神色狠厉:“你几时起的心思,前庄的火是不是你放的?你敢不照实了说,我立时要你的命!”
董大志听到放火几个字,立刻如溺水之人找到浮木,张口:
“是董大丫!是我姐!都是她出的主意!她叫下人往这庄子上放孔明灯点火,再叫我混进来,她说她恨这庄上的娘们儿救了你大房生的女儿,所以叫我毁了她的清白,让你问陆三爷把她要来送给我玩弄!都是我姐的主意!”
董月君一听,开口想反驳,却又听见她弟哀求的声音:“姐,你就认了吧!你给姐夫生了两个儿子,你认了也不会怎么样的!我,我本来就是鬼迷心窍了才听你的话,我还等著正经娶个媳妇过门呢!”
董月君两眼一黑心如死灰,爬过去抓著程竞声的裤腿:“对,侯爷,都是我乾的,都是我的主意,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我以为毕娘子失宠了,所以想报復她。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侯爷你饶了大志,他不懂事,他就是贪花好色,都是我利用的他要害毕娘子!”
程竞声也是在战场官场摸爬滚打这么久,能听不出这姐弟俩什么心思,一个成心推脱,一个全盘认下,指著他看在两个儿子的情分上保住姐弟两个。
他想保住董月君都不能够了,这蠢妇竟然自己就认了!
程竞声怒火中烧,一个耳刮子照著董月君抽了过去:“你还有脸说!”
董月君被抽得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没了声响。
董大志的哭嚎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愈发惊恐。他姐夫竟然对他姐动手了?
庄荃蕙不远不近地看著,面无表情,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心中痛快,更多的是愤怒。
打,把这没脸没皮趁虚而入霸占她丈夫的贱毒妇人打死最好!
程竞声失忆了你就仗著救命之恩和他成亲生子?为什么不上报官府走失人口?为什么不想想他这么个青年男子肯定已经有了家室有盼著他回家的妻子?
程竞声你为什么不继续打?你心里还有她,是不是!
张少微艰难地趴在窗户上看得起劲,心里感嘆这永昌侯不愧和陆燕绥能玩一块儿哈,真是臭味相投啊,都这个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