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珂是坐着韩炤的车回家的,甚至用不着她报地址,车已经开动了。
后排的隔板升了起来,韩炤的手探进怀里人的衣服下摆,无聊地捏捏她的乳房,又停在她小腹的软肉上摩挲,比起情欲更像是种惯性,他将下巴懒懒地贴着扈珂的肩窝。
“怎么还有呢。”他含笑的嘴唇贴了贴她红肿的面颊,喃喃地说。
只是一巴掌就像被打坏了似的,人似乎变得消沉许多。
较之她这个人本身,她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脆弱许多。
但对他而言,这不算坏事。
扈珂只偶尔抖了抖,是被男人的指腹碰到了皮肤上没褪去的齿痕,但她仍然沉默着。
直到下了车韩炤也没说什么。
车很快从她身旁开走。
她的脊背才慢慢松懈下来,疼痛和疲倦迟缓地充盈了她的躯体。
她戴上了口罩遮掩脸上的痕迹,欲盖弥彰地将头发扒拉得更低垂,恨不得盖满整张脸。
不管是李珏还是扈珺,都警告过她要离婚,唯独韩炤没说过这种话。
他做的事确实让她怕了。
可也因为他没真真切切地说出来,她也能当个鸵鸟喘口气。
她原以为一切完了,可现在又有了一块狭隘的余地。
她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眼里净是木然。
进了门,屋里安静得很。
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的布置,明亮的几个气球浮在天花板上。
还有一束极漂亮的鲜花,几百朵堆在一块,很是扎眼。
它就摆在钢琴边。
她慢慢走近了,先想到的是裴兆启,但他还没有回渚阳。
她的鞋尖踩进软塌的什么,她低头,看见了那个破碎的蛋糕,奶油糊在地板上,经过一夜,已经显得干涸了。
哦,是裴琇。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还有个男孩,给她准备了不少惊喜,而她彻夜未归,只来得及回复他一句话。
她心里生出歉疚,去扣响他的房门。
她断断续续地敲了好久,门终于被打开了。
可也只有一条窄小的缝隙。
男孩穿着睡衣,在缝隙间看着她。
他没说话,嫣红的嘴唇抿着条冷淡的直线。
“对不起,”扈珂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连她自己都被惊到,但还是说了下去,“昨天,太突然了,所以我没能回来,我……看到你准备的那些东西,很好看,谢谢你,裴琇。”
“你生气了吗?”她涩然地问。
门缝突然被拉开了,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审视般从头到尾看了她一会。
“你昨晚去哪了?”他问。
“什么?”扈珂愣愣地看着他。
“衣服都换掉了,”他面色阴沉得厉害,嘴唇反倒噙着些冷笑,“我请问你是做了什么,需要换衣服?”
其实并不止,还有她那副无力的神态,混着一股隐晦的,恶心的气味。
扈珂哪里想过被裴琇这样质问,她那点感动吓得缩了回去,讷讷地解释:“只是不小心弄脏了……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琇冷眼看她,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是冷笑出声,“……你把别人都当傻子?”
扈珂在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