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这数月,路上艰苦,也不得闲,尤其是夫妻俩俱住在营帐,与士兵们挨得近,阿音不肯让他碰。
晚上他都是自觉打地铺睡地下的,两人隔开睡,倒也还好。
今天不一样,只有他们两个。
刚到武功别馆,阿音便被扔在了床榻上,后肩微麻,气得她拿脚欲踢他,谁知刚抬起就被那只近在咫尺的大掌攥住了脚腕,挣脱不得。
他甚至没用多大的力气,就这般一扯,她的背便擦着榻面往他的方向滑去。
——连跑都没地方跑。
只听‘撕拉’一声,她呼吸滞住,一股脑仰身坐起来,身上的裤子竟被硬生生被扯出了裂痕。
这布料结实,高强度骑马也不会被摩坏,如今到他手里脆弱的跟一张纸似的,轻易碎裂,阿音气急败坏,胡乱捶打他,“野蛮人!野蛮人!”
猫猫拳,于挠痒痒无异,
他哪儿顾得上那么多,抱着她囫囵的哄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待会儿让人再去城里买你喜欢的,一天三条换着穿,绝不重样。”
嘴上道歉,动作上却仍旧牢牢把人钳制在身下,温热的手掌虎口托起她的小脸,趁着她破口大骂的空挡,吞吃她的舌尖,
阿音猛地被口水呛到,在彼此的唇角都深度覆合中咳了几声,面颊的绯红瞬时向下晕染,整个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
湿热的气息交织,顺着喉前的气管直往她的脑子里钻。
面对他,她毫无力气反抗,指尖在他的后臂抓挠而过,留下几道红痕。
床幔扑簌簌抖落,温软的细纱遮蔽住人影。
窗外落日余晖,橙红色的烈阳蒸腾着地平线的所有生灵,炙热的太阳耀眼、无可抵挡,所生出的金光平直地照下,被树影遮蔽,镂下一道金光,金光照向草地上微微摇曳的花蕊正心,势不可挡地映到最低端,
纱帐中的人狼狈地痉挛。
好半晌迟滞的思绪才重连,她侧过首,自己的衣裳已然散落一地——
她不甘心,使劲儿推他,推不动,每次好不容易错开些许距离,总能被他更加凶悍的拉近。
这人只怕还当她故意玩什么情趣呢吧。
今日真没那心思,啊啊啊!
他生得这样人高马大,半点没有自觉。
骨头都在隐晦地泛着痛,忍无可忍,她大喊大叫:
“我疼,我疼!”
李世民被喊叫的倏然停下。
呼吸沉了许多,艰难撑肘停留了片刻,见她果真眼尾泛红,委委屈屈。
奇怪,从前在晋阳时,两人几乎日日都在一起,比现下更直接的也有过,并未弄teng过她。
不过四个月没有亲近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存了一分好奇。
摸了摸她的面颊,安抚亲吻过,旋即俯身检查。
他的视线灼热,看得她浑身不舒坦。
忍耐着羞涩没乱动,只是许久不见他说话,她有点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流血了?”若当真如此,她要生气了。
他轻触,细瞧,没有血,“没有,不过……”
指尖微捻,盯着看了许久。
若有所思,“好像在呼吸。”
“什么?”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下一刻,柔软的触觉传入心扉,她脑袋一阵轰鸣,接着是被鼻梁轻蹭过的滋味。
“郎、郎君……”她的声音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