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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第2页）

三十七层只剩冰寻办公室亮着灯。杨茜推门进去，看见冰寻还在看文件。桌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旁边是那颗还没拆开的薄荷糖。

“你怎么还没走？“杨茜问。

“等你。“

两个字，让杨茜脚步一顿。

冰寻说得太自然，像是在说等一份邮件、等一通电话。可杨茜知道，她等的是自己。

她把黑色笔记本放到桌上：“我爸给的。旧书院，十年前，林家可能就参与过。“

冰寻翻开笔记本。她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可越往后看，她的眼神越冷。

“这不是普通账本。“冰寻说。

“是什么？“

“是他们第一次试图吞掉老城区失败后留下的影子。“冰寻合上笔记本，“林正鸿不是现在才想介入。他等了十年。“

杨茜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所以这次他们要重新来？“

“不止。“冰寻把几笔金额拍照存档，“他们要把十年前没吃下的部分，连本带利拿回来。“

“那封信呢？“

“是提醒，也是威胁。“冰寻看向她，“他们知道你父亲手里可能有东西。“

杨茜怔住。

下一秒，冰寻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周恒远。

冰寻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冰寻，林正鸿今天去见了几个老董事。你手里如果有什么东西，不要在公司内部传。“

冰寻看了杨茜一眼：“我知道。“

周恒远沉默片刻：“还有，杨建国是不是把当年的资料给了杨茜？“

杨茜猛地抬头。

冰寻的声音冷下来：“周总知道得很快。“

“我不是你的敌人。“周恒远说，“至少在这件事上不是。“

冰寻没有说话。

周恒远叹了口气：“十年前，杨建国写过一份报告，骂我骂得很难听。他说如果我拆了那座书院，就不是城市更新，是替资本清扫记忆。我当时很生气，但后来没拆。“

杨茜听见父亲的名字，心里一紧。

周恒远继续说：“那份报告救过恒裕一次。现在，也许还能再救一次。“

冰寻问：“代价呢？“

“代价是，你要分清谁在推你下棋，谁在等你掀桌。“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杨茜低声问：“他可信吗？“

冰寻看着窗外城市的灯：“不能全信。“

“那怎么办？“

冰寻把笔记本锁进保险柜，转身看她。

“查账。“她说，“从林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