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小翠立在殿中,虽是心急,却也不敢没了分寸。
段惜槿掌心向下,食指和中指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招了招,小翠会意,小步跑到段惜槿的身侧,整个人微微躬下,“谢大人先清了自己心里的疑惑,指了那桃木剑。”话说完,她安静地立在一旁,等段惜槿问话。
此时的段惜槿确实知晓孟雨柔会作何答案,只是轻轻颔首,问道:“她还做了些什么?”
小翠微愣,又恍然明白段惜槿问的还是她侧殿那位,忙道:“她与孟妃娘娘说,殿下人极好。”
“……”段惜槿抬眸,有些困惑的看向小翠,后者忙低下头,“奴婢不曾妄言,是谢大人的原话。”
唇角忍不住微微扬了扬,而后又抿着唇清清冷冷,“便只说了这些?孟妃娘娘又作何反应?”
小翠此时有些弄明白主子的意思,又挑了一句好听的,“孟妃娘娘又将话题落到那狩猎那次,原本想给谢大人送些金疮药,不过谢大人拒绝了,她说……”她声音微微拉长,段惜槿蹙眉,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小翠一个哆嗦,忙道:“她说,殿下已经命人送去了。”
说完这句,也不敢拖沓,继续说道:“那孟妃娘娘许是有些知晓谢大人的意思,便直接请辞了,谢大人也没有挽留。”
段惜槿看着殿门口,眼眸悠悠,“倒是懂得分寸,”她说着,原本在桌案上轻巧的手指莫名握紧了些,抬眸看了小翠一眼,后者眼里那点心思段惜槿轻易瞧了出来。
“小翠,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乐意听谢不显在意的说词?”
小翠闻言,忙跪在地上,“殿下,奴婢方才说的俱是事实,望殿下明鉴。”
段惜槿握紧的手指又松了松,“是事实便好,退下吧。”
往后的几日,段惜槿便免了苏墨的请安,以小翠的说辞,苏墨那伤虽然早便没有大碍,但往后到江州去,路程遥远,尊贵的殿下便是怕苏墨旧伤复发。
苏墨自是叩谢大公主隆恩,若是可以,她自是不愿面对段惜槿,毕竟,后者是一位随时可以翻脸的上位者。
三日后
段惜槿坐在马车上,手中托着一本书,依然是一本游记,苏墨瞧见,微微蹙眉,却也不敢说些什么,她的位置在马车的角落,因公主的待遇,马车比寻常马车要大上一倍,两人离得距离自然也较远一些。
只是出了大都,段惜槿便命人换了马车,护卫也从原本的五十人,换成了当下的十人,其余四十人则是以其他商队的形式,和段惜槿这一商队,拉开一部分距离。
段惜槿此时还是坐在马车上,但和苏墨的距离比原本近了许多,她看向苏墨依然端正的坐着,将手中的书册放下,“谢大人?”
苏墨原本低着头静默,听到段惜槿叫自己,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疑惑,“殿下?”
眉头轻轻挑了挑,她指了指身侧的空处,“过来。”
苏墨却是有些不敢,作揖道:“殿下要说些什么,臣听着。”
“怎么?明明是个女子,倒是弄起男女有别的行径来?小翠能在本宫边上站着,你却不能?”
苏墨抿着唇再不敢忤逆,挪了挪身子,离段惜槿近一些,此刻,手被抓起,掌心往上,段惜槿的一张脸离得近了一些,眼眸里自然是那个伤口。
原本结的疤已经慢慢有些蜕皮,看起来依然不怎么好看,段惜槿微微蹙眉,指尖在掌心下处轻轻扶了扶,“还疼吗?”
“殿下,这伤原本就不疼,不知殿下要问的便是这个?”苏墨却是对段惜槿忽然的关心有些不适,她觉得对方在戏弄自己,脸上虽努力不做出表情,但也有些缓缓漏出的气性。
段惜槿松了手,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道:“谢大人为何不问我,这五十人分作几个商队的做法,是何缘由。”
苏墨道:“殿下做任何事,都有您的理由,臣不敢妄自猜想。”
“呵呵,”段惜槿的唇角扯出一丝笑意,“那如今便猜猜。”
苏墨低着头,眉头皱起小小的弧度,段惜槿便这么瞧着,也不催促,许久,苏墨才道:“殿下是想弄明白这洪涝,是天灾为主,还是人祸为患。”
“哦?怎么说?”
苏墨回忆着以往父亲与她讲述的一些官员问题,道:“若是殿下驾着公主的行头去那江州,在大部队到之前几日,整个江州的官员都会知晓,若是好官,倒也罢了,若是有些不称职的,待我们到了那头,也早就改头换面。”